言益将题目发过去：“这道大题的辅助线怎么画？”

白俞拿起压在参考书下的数学卷子看了一眼，将辅助线画好拍给对方：“辅助线一半是靠经验得出来的，另一半则是靠题目给的已知条件和问题得出的，要是考试时实在想不出来怎么画辅助线，可以粗暴一点，直接建立坐标系，先拿到分数再说，不要把大半时间浪费在想更简单的解法上，那是本末倒置。”

听白俞给自己讲了一学期的数学，言益点开图片后很快理解了他的思路，剩下的就是计算问题，言益拿过写了一半的草稿纸计算，留给屏幕一片漆黑的头顶。

每次看到言益这副好学生的样子白俞就总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发，干脆放下笔看人养神。

“草稿用完也可以保存起来，你的草稿很工整，夹在试卷里想不起解法时看两眼，也可以回忆起当时这道题的思路，还有一个礼拜就要期末考了，这次试试看能不能够到及格线吧。”

言益笔尖在稿纸上顿住，抬头看向白俞：“我的水平已经可以过及格线了？”毕竟已经有三年多没碰数学，才过了一个学期，他完全没有这个信心。

“自信点，校霸，上次周测你已经能考到七十八分了。”白俞看着言益不自信的神色安慰道，“要是实在不相信自己，那就相信我吧，我确定你已经可以考到及格了。”

言益露出个笑：“嗯，年级第一已经给我打包票了，我还有什么必要怀疑自己。”

白俞漫不经心地转笔：“寒假有什么安排？能约你么？”这下换成他看着屏幕对面的人头也不抬地解题了。

言益将算出来的数字和答案核对，没有问题，正要回答白俞时，手机顶端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Chaser：【年前我都不会走，来基地训练几天，顺便和你沟通一下之前改进的阵容和战术。】

未出口的话又被言益咽了回去，他只好拒绝：“抱歉，年前可能没有办法出来了，我有点事。”

白俞没多强求：“嗯。”

想到上次在办公室听到老师对白俞交代的事，言益说道：“我记得你寒假也很忙吧，还有物理竞赛不是么？”

“准备得差不多了，寒假开始一个星期后就是竞赛考，考完离过年还有段时间。”白俞手撑着脑袋遗憾地说，“可惜了，约不上我们的好学生。”

感觉过了这么久自己快习惯白俞时不时不正经地撩拨了，言益想到什么，凑得离屏幕更近了一些：“竞赛加油，你成绩那么好，肯定能拿到第一。”

屏幕里言益的眼眸闪着灵动的光，藏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方才摸脑袋的念头又死灰复燃，虽然言益还没答应要永远站在他的身旁，但白俞确定，他们在一步步地走近，直到最后并肩而行。

黑色的水笔在指尖熟练地转了两个圈，白俞笑笑：“如果拿到第一，可以问你要个奖励么？”

言益：“什么奖励？”

“寒假留出一天给我吧，我想见你。”白俞说道，“不是现在这样隔着冷冰冰的屏幕，我想要真实的，能触碰到你的一天。”

“嗯。”言益放下笔，“反正你怎样都能拿下第一，对吧？”

白俞：“当然。”

无关乎奖励，想要的东西他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拿到。

-

阴雨连绵的天气竟没再延续下去，竞赛这天甚至难得开了太阳，白俞提早一刻钟交了卷，他拎着笔袋在树荫下躲阳光等人，方才在教室里做题没什么感觉，走出来站在太阳光下，竟然晒得人要出汗。

白俞倚着树干看了眼手机，早上发出去的消息到了中午言益才给了回复，倒是没忘今天白俞要参加物理竞赛，最后还附加了一句竞赛加油。

从寒假开始第一天起，言益就变得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作息也有些混乱起来，有时候凌晨三四点白俞都还能收到他迟到的回复。

正对面的教学楼下来个人，程栎也提前交了卷，白俞看着他快速地下楼梯，忽地想到程栎前几天提到那个很喜欢的主播。

这么说起来，程栎前几天还很兴奋地跟自己说Locked居然上线直播了。

这个主播和言益一样，好像也是从这个学期开始复学的。

都是复学，程栎能在寒假见到许久不见的主播，言益最近却连视频语音都没时间和自己打了，白俞收起手机啧了一声，感到些许不爽。

“今天怎么这么热，我坐在教室里都觉得闷”程栎跑过来，拎着领子给自己扇扇风，“可算结束了多，咱俩现在去好好地去搓一顿？”

白俞：“嗯。”

程栎拿着手机在APP上一家家筛：“吃火锅去？还是烤肉？烙锅也行。”

“去海浪吧。”白俞忽然说道。

程栎震惊地按灭了手机，“你...最近好这口了？你不是在追言益么？哦，我知道了！你是要去见言益是吧！他寒假在那边打工？”

“走不走？”白俞看他一眼。

“走走走，海浪的菜确实好吃，我上回好像还在他们家菜单里面找到了一整面的酒，可以去喝几杯尝尝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