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砸到身后的桌子,白俞惊讶地睁大双眼,大脑空白了片刻,随即而来的是Alpha终于得到猎物的喜悦,白俞倾刻间反客为主将人按倒在地毯上。
“唔...”
白俞很轻易地撬开了对方的齿关,唇齿交缠间没遇到任何阻碍,言益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没对自己有任何的防备,全身心地接纳了他的亲吻,这种认知让白俞兴奋起来,他不受控制地释放了更多信息素,空气中混着蜂蜜甜味的烈酒信息素几乎到了能化成液体的程度。
意识在一点点抽离,言益恍惚间感觉自己已经喝到烂醉,思绪像凝固住的焦糖无法流动,耳边暧昧难言的声音听得他脸红,干脆躺在地毯上闭了眼仍由身上的人亲个尽兴。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言益觉得自己几乎要溺死在里面,白俞才停了下来。
言益的眼神是迷离而又没有焦距的,他呼吸凌乱,白俞拂去对方额角略微汗湿的碎发,被打败了似的冲言益求饶:“放过我吧,阿益,你根本没意识到易感期的Alpha有多危险。”
言益简直是在他最后那根绷直的神经上跳舞。
言益却对着白俞展露出了一个比以往都要明显的笑容,一边平复过快的呼吸一边反问他:“你怕什么?”
少年的眼里还带着些水汽,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他直直地看进白俞的眼里,一手揽过他的脖颈让对方靠自己更近:“不是你说的吗?我们要一起走下去。我好歹做过几年Alpha,知道易感期是什么滋味,我也知道你现在想做些什么。”
他微微抬起头,在白俞耳边将他心里所有自私卑劣的欲念诉诸于口。
每说一个字,白俞的呼吸便更乱一分,眼前的人几乎是在拉着自己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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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剧痛,针扎般地痛楚要将人逼疯,白俞脑海里的思路却异常的清晰——自己的第一次易感期被人设计催发了,不远处的Omega信息素愈发明显地飘散过来,像是甜美的鸩毒,白俞冷冷地瞥了一眼面色红润、不断冲他道歉的Omega,不再犹豫,握住餐叉往自己手臂上狠狠划了一道。
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白俞走到房间内的座机边,拨通电话。
很快,无数脚步声闯进房间,白俞被几个人一起按住,冰凉的药剂注射进脖颈,他失了反抗的力气,像发狂的动物被注射麻药一般无力得倒在地上,可体内温度和神经却依旧躁动,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向婉冲上前将他抱进怀里,温热的泪打在他脸上。
再次恢复意识,白俞睁开眼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他知道自己被送到了医院,屋内的一片漆黑,大概是怕光线刺激到他,灯和窗帘全部都被关上了。
他清晰地记得,第一天是最难熬的。
最开始注射的镇静和镇痛药剂慢慢褪去,足以让人发疯的痛占据了白俞全部的注意力,身上的拘束衣和止咬器让他无法动作,只能在痛到极点时勉强动一动手指。白俞无声地咬牙扛过一次又一次剧痛,汗水打湿了衣服和床单。
第二天,他的情况略微好转,被护士转移到了隔离室,室内的所有物品都是柔软的,连墙面都铺上了一层海绵,身体的每一处都像被碾过一样又痛又酸,松弛肌肉和镇静神经的药剂被代谢掉,白俞终于能够从床上起身,他在房间内缓慢又警惕地审视着每一寸角落。
他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意识十分清晰,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身体内部像空了一块,破坏欲无法得到满足,欲望也无法发泄,前一天几乎让他失去神智的疼痛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时间的流速变得混乱起来,白俞在这种空洞又压抑的心理下又度过了好几天,等他再次能够彻底掌控自己的意识和身体时,他猛然发现,最开始干净整洁的隔离室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墙上的海绵残留着他的抓痕,指腹的泛着血痕,即使前几天的记忆模糊,轻微的刺痛仍旧提醒着他的失控。
所有的痛苦与无奈像是埋进骨髓的钉子,此后一旦到了易感期便会再次发作,让他重新回忆起第一次的每一秒,连程栎再次见到他时都忍不住愣了一下,说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是...
可是言益...
他居然不跑不躲,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怀里。
听到吃痛的闷哼,白俞如梦初醒一般地松开了紧抓言益肩膀的手。
言益却没在意自己的肩膀,他抬手钳住他的下巴,白俞顺着他的力道抬头与他对视:“往后有那么多年,白俞,难道每一年的易感期你都要避着我一个人忍过去么?”
他都不知道该拿言益怎么办才好了,忍耐到极致的语气多了层无奈:“你简直是...”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言益在他脖颈间轻嗅了几下,果然还是什么信息素都闻不到,于是他转而去看白俞的眼,里面倒映着自己。
原来,自己会在白俞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
言益抬手抱住白俞,在他耳边自信满满地说,“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而且...”我并不觉得你会伤害我。
每一次看向你,都能在你眼里找到我的影子。
那又让我如何相信你言语里的伤害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