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俞让人坐得更侧了一些,如此一来他的唇便能直接覆上对方的腺体,热气打在后颈处,言益起了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上回被咬的刺激还残留在潜意识中,他迟钝地感知到危险,开始挣扎:“等下,不,不要了...”
“真的不要吗?”白俞释放了些许信息素,带着甜味的烈酒信息素萦绕在后座,无法被言益感知到,却能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混沌,后者犹豫起来,抓着白俞衣服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对方。
白俞笑了一下,尖锐的犬齿覆上对方的腺体,轻轻咬了下去。
“唔嗯...”言益眼尾发红,细微地发起抖来,感觉自己要从对方的腿上滑下去,只得将白俞抱得更紧。
这实在算不上一个临时标记,更像是一个吻,白俞只注入了少量信息素进去,这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羽毛在言益每一根敏感的神经上一一拂过,轻柔却又让人难以忍耐,言益受不住地抓了白俞一下,在对方的肩膀上挠出一道红痕来。
白俞将这算作言益今晚胡来的惩罚,他让言益缓了缓,在对方平复呼吸时对他道:“我们会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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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益的记忆在白俞拎他上车后就断了片,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第二天起床时,他并没有因为酒精而感到头痛,身上也没有浓重的酒气,反而由于睡得早,在第二天早早起了床,整个人神清气爽。
楼下的早餐店很多,言益最经常去的是最近一家卖生煎小笼包的店,老板见他这么早来吃饭还惊讶了一下,刚出炉的早点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他二话不说按老样子将两屉小笼包和一碗热豆浆摆上了小木桌让言益坐下来吃饭。
言益坐在还没他腿高的小木椅上安安静静地吃饭,拿出筷子夹起一个吹了两下,一口吃掉一个,鲜咸的汤汁流进嘴里,一下唤醒了沉睡的味觉。这个时候正是大家早起赶集买菜的时候,路边不时地路过成群结队、满载而归的阿姨和婆婆们,很是热闹,太阳从背后投下,偶尔还有微风吹过,即使是冬天的早晨也让人觉得不那么冷。
恰好路过的赵姨瞥见言益,她按住电瓶刹车走过来和他打招呼:“小言啊,今天这么早就起来啦?”
言益嗯了一声:“赵姨。”
“诶,真乖。”赵姨知道从前言益有段时间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出门打工的事,有点担忧地提醒他,“你们小年轻老是熬夜,睡眠不足的话吃完饭再去补个觉啊,别累着自己。”
言益:“不会,姨,我昨晚睡得早,所以今早也就起得早。”
“早睡早起好啊,诶对了,我一大清早去自家田里摘菜啦,多摘了点,你要不要呀?清炒都很好吃的。”赵姨笑弯了眼,从电瓶车里抽出一个黄色塑料袋,还没等言益说话就挑了几个塞进言益怀里。
言益接过菜,慢半拍地咽下嘴里的小笼包,连忙道:“谢、谢谢赵姨。”
“哎哟,这有啥的,跟我道谢,你呀...”赵姨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新一年健健康康的就好,啊。”
言益捧着菜点点头,嗯了一声。
同赵姨挥挥手道别,言益吃掉最后一个小笼包,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是FFD队长Annie的电话。
言益按下接听先开了口:“喂,队长。”
Annie如众多操心的长辈一般,开口直接问起言益的成绩:“Locked,最近学习如何?”
言益:“挺好的,应该能上个二本。”
“学得很拼命啊。”Annie声音带了点笑,“马上过年了,基地今年不留人,你看是我把橘子带回我家还是你亲自来接它一趟?”
不好意思过年再麻烦别人,言益一口气将剩下的豆浆喝完,站起身:“我现在来接它。”
“现在?”Annie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时间,正常这个时候言益应该还在睡觉才对。
“嗯,大概一个小时。”言益挂断电话,他回到家先将赵姨送给自己的菜放进冰箱,又在书房找了个猫包出来,在楼下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去地铁站。
路上稍微吸了点风,言益上了地铁才看到白俞回复路上要多穿些衣服的消息,有点心虚地揉了揉冰凉的鼻子。
基地小区的门卫认识他,为他放行,言益走进基地大门,看见Tabi从二楼拎着行李快步冲了下来,他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刚哭过的样子,看到他愣了一下,将脸瞥向一边没打招呼,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等言益回过头去,只能看到他离开的背影,Annie刚好走了过来,言益便问他:“Tabi怎么了?”
“刚刚听Chaser说今年要退,又闹脾气了,Locked你别往心里去,他不是针对你。”
言益只能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在基地时Tabi就跟Chaser最好,去年Chaser萌生出要退役的想法时Tabi就不能接受,如今这样,说明Tabi也在心里慢慢地消化这一事实。
Chaser带着件厚外套从楼上快步走下,看到言益时打了声招呼:“来了。”
言益点点头。
橘子也跟着Chaser跑了下来,Annie笑着喊了一声,将扑过来的猫抱进怀里后,才对Chaser说:“人都跑远了,还不快去追?”
Chaser叹了口气,两下蹬进鞋里,开门跑出去。
“能追上么?”言益回头看了看,问道。
“得看跑的那位想不想被追上了。”Annie笑笑,言益没听懂,疑惑地“嗯?”了一声。
“不说他俩了,你不是来接橘子的吗?”Annie将猫放到地上,揉了揉橘子的猫头,对它说,“橘子,你爸来了,还不快点迎接一下?”
橘子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闻了闻,言益便放下猫包蹲下身伸出手来让它嗅,橘子歪了歪头,这模样简直和方才疑惑的言益如出一辙,它围着言益的手不安分地摇了摇尾巴,嗅来嗅去。
“怎么了?”Annie奇怪,也蹲下来,“它以前见到你不都是二话不说围着你转圈叫的吗?”
“小橘。”言益喊它。
“喵——”橘子又闻了闻,终于凑上去拿头蹭了言益的手心。
侧头时,Annie瞥见了言益颈后的红痕,他突然就明白了缘由,揉了下鼻子,委婉地提醒言益:“Locked...你是不是忘记补阻隔剂了?”
猫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好几百倍,昨晚的信息素一定还残留在身上,言益自己嗅不出来,橘子肯定闻出来了,它一时间被白俞的信息素扰乱,陷入了混乱——明明是主人的声音,主人的样貌,为什么不是主人的味道?
“嗯?”言益摸猫的手顿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抬手摸到后颈,半晌后脸红到了耳根:
他完全忘记了这一茬,那岂不是说他今早带着白俞的信息素到处乱晃,不但吃了早饭,还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
两相沉默,直到言益快要在这沉默里窒息,Annie才开口道:“嗯...我帮你找一瓶,你先把橘子装猫包里吧。”他站起身来,留言益一个人自己消化。
“呃、嗯...好的队长。”言益头也不抬,推了推橘子的屁股,让它往包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