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俞将退热贴撕开,对床上的人招招手:“过来。”
言益坐在床上,无声挪到他的身边,白俞伸手往上拨开言益额前的碎发,贴上退热贴,往下顺言益头发时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还需要再贴一张阻隔贴,言益见白俞撕开软胶,又低头将额抵在他的膝盖上,毫无防备地露出自己白皙的后颈。
之前做的临时标记已经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白俞神色暗了暗,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指腹缓缓划过言益颈后的腺体,那本来就是十分敏感脆弱的地方,更何况在这种特殊时期,言益微微打了个颤,他闭了闭眼,正想说些什么,羽毛般的触感离开,换成了带着药味的阻隔贴。
药味弥漫开来,白俞的信息素一瞬间淡了,言益有些不爽地皱起眉,往前些许攀上对方的脖颈,阻隔贴将言益的嗅觉也封闭了些许,言益动了动鼻尖,在信息素更浓的地方停下动作,白俞什么也没说,顺势将人抱住,想看看对方想做什么。
白俞的体温比他低了很多,言益侧脸贴上对方的脖颈,这个动作下,他滚烫的呼吸打在白俞的腺体上,瞬间让白俞搂腰的动作紧了几分,言益却只觉得这个味道让他安心,Alpha的本能还残留在他身体里,这是他第二次不受控制地想咬上去,言益这么想了,便也要这么做,他微微张口露出自己变得尖锐的牙,这回是不偏不倚地贴上了对方的腺体,言益正想往下咬,一阵尖锐的痛刺进他的后颈。
“唔...”言益猛地推开白俞,原本高热烫红的脸变得惨白,冷汗也跟着冒了出来。
白俞连忙上前将人拉近看了看,释放更多的安抚信息素,没有办法,这是本能的压制,就算他不做抵抗让言益咬,信息素也会告诉对方到底谁才是主导。
言益没有过多纠结,既然不能咬后颈,他便上前咬住了对方的唇,言益微微张开口,白俞便攻城略地地侵略进来,他们之间不用语言来了解对方意图,只需要顺着对方的动作与自己的心意往下发展即可,交换呼吸间,言益尝到了更多白俞的信息素,短时间内吃下太多威士忌的味道,言益的意识都有些模糊起来,越来越遵从本能而行动,他整个人已经嵌进了对方怀里,没了往日那种矜持冷淡的模样。
白俞搂着言益的腰撑着自己和言益,他顺着言益仍由对方小猫似的又啃又咬又舔地亲了会儿,半晌后,不知什么声音在一旁叮咚响了一声,白俞才按住对方地后颈将言益和自己拉开些许,唇与唇分开时还拉了一条透明的丝,白俞蹭了蹭阻隔贴粗糙的表面,抬手捏住对方的脸颊阻止言益还想上前的动作。
言益不明白为什么白俞突然阻止自己,也不是很想说话,他微张着口,对着白俞露出一对森白的尖牙,表情困惑又有些不悦。
白俞轻咳一声笑了一下,很想拿出手机将对方现在这副表情录下来,但又怕言益清醒后恼羞成怒,遂作罢,他对面前的人说:“好了。虽然我也很想和你继续下去,但是...”
白俞将方才动作间掉到床上的手机拿给言益看,对他说:“张伯在催了,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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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一路上开得很稳,白俞一边拎着猫一边带着言益进门,向婉闻声站起身来,先看了看言益的状态——精神状态还不错,她放心了一些。
“呀,怎么还有只小猫咪?”向婉眼尖,瞥到了白俞背后猫包里的橘子,走过去逗了逗。
言益的唇还有些红,又带着高热,显得整个人气色过于好了,唇还有些麻,他抿了抿,说道:“是我养的,因为要过来住几天,没人照顾他就带它一起来了,要麻烦你们了,阿姨。”
向婉喜欢得紧,立刻说:“哎呀,不会不会。”
白俞揭自己妈妈的短:“我妈装修过一整层宠物房,只是自己太忙没时间亲自照顾小猫小狗,怕他们和自己不亲,一直空置着。”
向婉送来一记凌厉的眼刀,白俞自觉闭了嘴,将猫包交给一旁的管家,让他送橘子去传说中的宠物房撒欢。
“小益快来吧,还是住你之前那间屋子。”向婉牵过言益将人往屋里带。
房间里被子、窗帘等已经整体被换洗过,洗漱用品甚至衣物也样样齐全,是可以直接无包入住的程度。
“需要什么就直接跟管家说,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让厨房给你做些好吃的。”向婉摸摸他的头,“现在虽然是特殊时期,也还是得好好吃饭,我先生一到易感期就喝营养剂,看着就不健康。”
言益点了点头,模样很乖:“好的,阿姨。”
向婉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言益手里:“还有这个,压岁钱,小辈都有的,白俞也有呢,不能少了你。”
言益有些震惊于红包的重量,半晌才说:“谢谢阿姨...”
“新年快乐,在家里不要拘束,好好养养。”见言益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她怕自己再待在这里这个孩子会不自在,对白俞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忙自己的事去了。
房间里又剩下了两个人,白俞收拾了一下言益带来的衣物,后者便坐在床边拆向婉给自己的红包,里面除了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外还有块硬质的东西,言益将它倒出来,竟是一块如意金牌,上面刻了平安如意四个字,最下面还刻了只在玩毛球的小猫咪。
“先躺下,你还在发烧。”白俞将言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收走他手里的红包放在床头柜上,将人塞进被子里。
被子十分松软,有一股太阳的味道,是刚刚才晒过的,言益眯起眼睛抱着被子吸了一口,活像一只吸猫薄荷过量的猫,尽管在易感期间,言益仍旧感到了难得的安定,说话间的语调都变得慵懒,带着黏度:“谢谢你,白俞,也替我再谢谢阿姨。”
一直贴着抑制贴是会不适的,白俞趁他侧躺时撕了言益颈后的阻隔贴扔进垃圾桶里,一遍催他:“睡觉吧。”
又是打扫又是易感期,折腾了一天,言益几乎是沾枕便睡,很快呼吸变得平稳,白俞倒了杯刚烧开的水放在床头,走出房间抬手关掉了卧室的灯。
木门轻轻合上,只发出了极轻的声响,白俞翻出手机给医院打了通电话,预约一系列的详细检查,母亲离开前交代的话提醒了他,已经过去一年,确实应该再带言益去检查一下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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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家住的这几天言益不是在吃就是在睡,向婉交代厨房变着花样给他做菜,就算是再没有胃口,每道菜吃个几口竟然也能吃得八分饱,连带着易感期间脸上都有了些许血色。
他怀疑白俞和阿姨在喂猪,但是他没有证据。
言益坐在医院的铁椅上,将止血棉花扔进垃圾桶里,半个上午过去,他饿得很,接过白俞递来的手抓饼后却依旧是慢条斯理地一口口吃,怎么也没想到,比年夜饭先来的是全身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