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染：“那再吃会儿。”

姜宁：“女孩子吃个六七分饱就够了，不吃了不吃了。”

“哪儿听来的歪理。”秦不染蹙着眉，眼中毫无认同之色，“饱了就饱了，没饱就没饱。你只吃个半饱，是嫌我给小白准备的饭菜不合你胃口？想吃什么，自己点菜去。”

“诶？秦不染，我发现你一下又变好了呢。”姜宁眨眼，受宠若惊。而男子目光牢牢锁定着她，似笑非笑道：“好？你倒是会自作多情，叫你多吃点东西，是叫你堵嘴，知道么。”

姜宁:“...”

显着你了。

…

一饭尔后，拿着向秦不染借来的一两银子，姜宁付四两给掌柜。掌柜偏生不收。姜宁不愿掰扯，丢了钱就跑。

出了楼，秦不染他二人未曾等她。但隔着一条街，找到他们并不困难。

她提裙跑去，到人身侧，心累到不行说：“掌柜不收我钱，道是我与你熟悉，这一推二去，可累死我了。”又想到：“对了，你付钱没？你若是行身份之利吃白食，我可瞧不起你。”

“谁需你瞧得起？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你不会走时把钱放一个显眼地方？”影子横来插话道。

“...”她说一句，她就非得来呛一句？这人干嘛呢这是？姜宁无视，专心对上秦不染：“你借了我钱，我一定好好打工还钱。而且再一次事先说好，找生死簿不是你一个人责任，还有我的。我相信我们齐心协力，找到生死簿一定指日可待。所以这期间你放心，我将寸步不离，好好跟着你！”

秦不染：“不用。”

姜宁在他身侧负手背行：“用的用的。”

影子:“我家大人说不要你跟，你不要让耳朵当摆设好么？”

姜宁：“你这是什么话？我跟我恩人，又没跟你，关你何事？”

女子就差脸上写着“懒得搭理你”五字。影子有被激怒，却似是词穷。半晌才说出一句：“你这人，胡搅蛮缠。”

好一个胡搅蛮缠！姜宁道：“又没胡你，又没搅你，又没蛮你，又没缠你，怎么哪哪都有你？啊?”

“你！”气得结舌，影子脸色微白。而此效果，正中女子下怀。姜宁哼哼：“怎么不说话了？说不过我了？啧，先前不都给你提醒，我要当无赖，我要当无赖。你做甚的装耳聋？”

“你无聊！”影子又说。

“我无不无聊，与你有何干系？”男子吃瘪的模样，是姜宁兴奋的开始。她仰头要继续输出，结果感觉头顶凉飕飕的。

一看，是秦不染。

“吵架的滚，拌嘴的滚，话多的滚。”他连说三个滚，在场另二人心里头汗水滚滚，都怂。

好吧，小女子不与这阴间小人计较，最终下，姜宁这般安慰自己，不再说话。

一行三人穿街出城。城外的路不如城内平坦，马车经过时，沙土飞扬。

“大人，就让她这么跟着？”

“你说她能跟到哪儿？”

“也是。”影子明白过来这是何意，脸上的不悦瞬间散做云烟。此番对话，没有避讳姜宁，显然是蓄着一招。

半个时辰又过。

路，越走越宽。

直至山脚下，前方无路，男子二人这才停下。

不过怪矣，他们停下就算了，竟还动作同步，回头看她，装了挑衅。不管三七二十一，姜宁立即凑过去，动作大胆不避讳地拽住其中一人衣角。

没想到她会直接上手的秦不染，目里不可思议下，人紧忙后退一步。怎料，姜宁也跟着后退一步：“你怎么了这是？还有，这里是不是有诈？”

秦不染：“你放手。”

他说得很急，音里伴着微凉，甚至能听出几分生气。可惜，姜宁一心都扑在对四周的警惕中，并未察觉，且拽他拽得更紧：“其实我也不怕这里有诈，我是怕你耍诈。秦不染，倘若我等会松手你遁地跑了怎么办？我不是土拨鼠，我不会遁地的。”

“遁地，你见过人会遁地？”她脑子里在想什么？秦不染温怒地准备再次警告她松手。

而这时，有人动作比他更快。

耳旁“啪”的一声，伴随着女子痛呼。

他衣角一松。

被紧紧拽住的感觉犹如断了线的风筝。

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