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染回道:“绑他娘。”
肆尔拦住:“大可不必!我方才看了的,那女子没事,小白也没事。而且序行知目的根本就不是她,他是冲你来的,是为了你手中金莲,懂么?”
秦不染:“他怎知我身上有金莲?”
肆尔:“槐南境三术之一,你说,有一个禁术叫什么?”
是先知术。
槐南境的人,可通过先知术,探未来。
一个困惑许久的问题,这时就有了答案。用常人的脑子想,生死簿只会出现在地府,他序行知能精准无误找上影子,抢了簿子…先知术,怕不是起了极大作用。但那又奇怪了,秦不染想不明白: “他要金莲做什么?”
“不知道,但正因为不知道,这才很恐怖。”肆尔道:“毕竟你想,一个人为了得到金莲,不惜绑架人,不惜使用禁术。你说这样的人能是正常人么?他是疯子!你跟一个疯子赌,你敢赌?万一他被逼急,破罐子破摔怎么办?”
适得其反,绝非是任何人想看到的,肆尔说的有理。既不能赌,那就顺了他?秦不染后退一步:“他要金莲,我给便是,现在就行,让他放人。”
肆尔:“也不行,那人装怪,说的是,得等他爹生辰那日才能换。”
“…”那序行知他有病?这不知那不行,如此被动下,秦不染最后一问:“方才,你看到的画面里,她如何?”
肆尔奇怪:“她?他?哪个她?”
秦不染:“姜宁。”
“她啊,她好着呢,同那序行知说说笑笑,两人都玩起来了。”说着,肆尔搭上他肩:“你也别担心,序行知意在金莲不在她,他目的没达到前,那个女子定安然无恙。”
“玩起来了?”秦不染的关注点有些不对。他身子一侧歪,肆尔手臂一时着了空,这耳旁更是响起:“还说说笑笑?”
那当然,肆尔道:“难不成还哭哭唧唧?”
这话音刚落——
“诶,你去哪儿!”秦不染他走了,同时还撂下这四字:“回去,睡觉。”
肆尔没追上,喊着问:“那你同意序行知请求么?我好留几个字给他。”
可惜无人回应。
但知晓他脾性的肆尔还是折回屋内,落了几个字儿。事毕,他也正准备回秦家大院时,就瞧见秦不染的跟班,小影子在等着。
影子整张脸皱一起,盯着自己,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样。他走上前:“小影子,脸抽搐做甚?吓到你肆哥我了。”
“肆哥,你的溯洄之术是对动物敏感么?”这件事影子憋了很久,他是大人走了,才敢说的。
男子握着羽扇的手一顿,他回道:“没有啊。”
影子:“那为什么不通过小白溯洄?大人院里有很多猫毛,我可以拿过来的,怎么就非要找那女子?肆哥,你故意的吧。”
“瞎说。”肆尔替自己辩解道:“这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么。”
影子看着,不语,实际真想一语戳破。而肆尔拿回羽扇不停的扇,被人看得不自在时,便拿起羽扇敲他脑袋:“故意不故意,你自个心里有数便行,也别戳破我了。好啦,走走走,回去再同你肆哥我说说,那个姜宁人如何?”
夜空之上,若隐若现的月完全不见踪影,不及影子回答,他搭着他的肩,将人半推半就,一同消失夜色之中。
*
序主千岁生辰,宴请的是四界所有人。人间新主不去,自还有地府的人可请。
无妄殿内,陆子布跷着二郎腿,没骨头似的半躺在山无陵的卧榻上。旁侧,凫厄端着果盆子,专注给自家阎王爷投食。然后当妄殿从阎王爷旁边经过时,他家阎王爷就是这样大呼小叫:“山无陵!干什么去?”
“喊得这么有劲儿。”男子停下问:“骨头都好完了?”
“老子身强志坚,只要不死,区区一点小伤,能奈我何!”陆子布嚼着嘴里葡萄,说话有些口齿不清。然后又没过多久,想起一事。
他道:“我听说,槐南境过几天那个谁谁谁要过千岁生辰,哎,地府好无聊,你带老子去转转。”
趾高气昂,理所应当,他求人态度,实在是不敢维恭。山无陵是没想着再理会,但耐不住他继续叫嚣:“听见没,你带我去看看,是不是好哥们了?”
山无陵:“不是。”
“又说反话。”陆子布换腿又继续翘起二郎腿,“我又听说,灵西宗那边派了灵子君参加,灵子君,老子真想找他喝酒,所以,你必须带我去!”
“说不带就不带,再死皮赖脸,滚回你自己地方去。”山无陵说着,将给序主的生辰礼装进了锦盒,盖上。
然后再一看,那边的鬼没吱声了。
他本以为是陆子布消停了,可没想到那鬼还藏着有招。他道:“不带我去?那正好!你妹出现在槐南境这事,我也懒得说了。”
“阿姒在槐南境?”山无陵停下手中动作,“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爱信不信。而且我还听说你妹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子。”他露齿,看热闹不嫌事大般吵闹道:“白菜要遭猪拱咯,白菜要遭猪拱咯。”
“陆子布,你闭嘴!”山无陵恨不得撕了他大嘴巴,而陆子布趁机:“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所以你要找你妹么?要的话,我带你去啊!”
山无陵:“…”再过几月就要七月半,届时父亲母亲都要回来。到时回来,父亲见妹妹不在,他这个当哥哥的又免不得要被说。还有,她身边怎么会跟着一个小子?
“你有法子找得到?”山无陵半信半疑。
陆子布反问:“骗你我家凫厄能娶媳妇儿么?”
“!”身处事外的凫厄没想到自家阎王爷整这话,吓得直摆手:“我我我,殿下,我不娶媳妇儿。”
好好的一个鬼,把人家整的满脸通红,要不说这陆子布人贱嘴也贱,罢了…妹重要。山无陵道:“那这样,凫厄你留下,帮忙处理九殿的事情。陆子布,你跟着我去。但我提醒,去了,你最好务必低调点,整了幺蛾子没人给你擦屁股。还有阿姒,你必须找到,找不到,以后九殿大殿就是你的家。”
“果然是我好兄弟!”陆子布比了个放心手势,又给自己正名道:“放宽心,老子保证低调不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