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眠收箭,顶着傀灵模样,居然闲庭信步般走起来,她道:“秦不染?”说着,她轻嗤一声,视线落在男子脸上:“许久不见,你居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附身傀儡?花无眠,你当了十几年的老鼠,还是没长进。”他无意与女子费再多口舌。黑棍凌空而去,如有意识一般,带着肃杀之息。
黑棍一路追逐花无眠,大有将其不打死不罢休的样子。
花未眠躲闪间——
“门主,这里!”早就附身到另一傀灵身上的鬼介,招呼喊道。
可在女子方到鬼介身边时,黑棍袭来,花无眠一把拉出鬼介挡在身前。
老树皮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又华丽地被一棍子拍“死”。
黑棍自以为目的达成,飞回男子手中,花无眠冷嗤:“这么着急想杀我,可惜,我附身傀灵身上,你杀不死我。”
诡谲墨云弥漫眼底,秦不染无言,就在花无眠以为他接受现实时,他快准狠,又将黑棍直直砸去。
“还是这么冲动。”奇怪的是,这次花未眠并未躲。
当她傀灵身体被洞穿,凝实的身干逐渐虚化时,她悠悠开口:“秦不染,你该庆幸,今日二一,我不取人性命。”
“至于今日来此…不过思及十几年前,你送我往生门的一份大礼让我太过满意…所以礼尚往来,我也为你准备了份大礼,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说着,她捂唇一笑,言尽最后:“真期待你我的第二次见面,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你惊喜样子呢。”
姜宁:“?”
她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能肯定自己要洗眼睛了。
她初见花未眠,本以为是画本子里的神明,冰霜高洁,结果怎么说话阴里阴气,贱嗖嗖的呢?
她想着:魂不知所归那次,花无眠通过什么破东西,故意引她前去,那次似乎就是想让她给秦不染传话,不料自己张不了嘴,被她当作哑巴,一如现在。
所以,花未眠亲自前来,转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来传个话?
…就是为了传话?
她是怎么当上门主的?
花无眠附身的傀灵裂开。
花未眠至此消失。
“门主!”事情发展成这样,鬼介一呆二楞三傻住。
从村里回到这座红房子时,几年都毫无动静的“眼”突然活了。门主通过“眼”告诉他那个笼中女子有问题,也是门主告诉他,儿子死了。
他还没来得及愤,门主又命令他——将所有人困在密室中,用秘术唤她到来。
他费尽心思,终于困住这几人,以为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绞杀。结果转了一大圈,门主说了几句话,丢下他就走了?
门主不是来杀人的?只是过来传个话?
“门主!”鬼介不能接受。
为了引他们到来,他让傀灵扮作儿子模样,迷惑外人。甚至,他不惜炸了自己身体,死遁几次。
现在,他只能靠附身傀灵才能活着。
他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成了这样!
他接受不了。
与鬼介的不同,那花未眠一走,所有人都得了轻松。
嗓子像是被打开了开关,一下就通了。姜宁唤道:“秦不染。”
与此同时——
“大人!”
“小久儿!”
“久久!”
身体能动的三人,各找自家人。
名友率先冲来。
她挤开秦不染:“你让一下。”然后围着姜宁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下面,心疼道:“流了这么多血,久久对不起,是我太废,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你们。”
“说什么傻话。”忍着手臂疼,姜宁熊抱她,安慰道:“我现在不好好的么,没事的,都没事。”
名友这一听,当即红了眼,一番煽泪的话还未出口,熊抱消失。
自家好友安慰地拍了拍她后,转头就问秦不染:“你这一去,不过半时辰,远比预期回来的快,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秦不染:“没出事,现在,就只需要等,等外面人带云酸来。”女子青衣,浑身浴血,大家都围着她转,露关心,显担忧。
如此,他说完就向影子过去。
“大人。”影子背挺得板直。只是他黑衣上,深一片浅一片,马尾甚至还短了一截,见如此,秦不染道:“转身。”
影子一愣,故作轻松:“大人,我没事。”
“他有事他有事。”名友窜在男子身旁,指着他背:“他情况不比友友好,不信你看他背。”
“你!”影子偏头,眸中暗含警告之意。想必,他想叫名友住口,结果这一偏头,颈上的牙印子一览无余暴露在人眼前。
这看得名友眼神飘忽,手搭在鼻子上,弱声嘀咕道:“本来就是,你家大人关心你,你还不让我说,真是的。”
“友鬼儿你可少说些吧。”这时,弱水听不下去,摸她脑袋道:“你瞧瞧,这小郎君脸都被你气黑了。”
哪能气黑,这人白着呢,不过就是脸有些红,许是之前打傀灵打累了。
名友心想如此。
然后也不再说话,溜回姜宁身边。
哪有这样的女子,好令人恼。影子收回视线,不再看她一眼。却又突然失魂落魄对着自家大人说:“大人,这点伤没事,是我不够厉害,是我拖了她的后腿。”
他抬手一指,指着姜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