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推去的方向正是秦不染怀中!
姜宁:“?”
她被友友扶着…
友友在干什么!
名友溜向弱水姐,笑得一脸得逞,又扶头装累,向秦不染道:“哎呀,扶不住了,扶不住了,谢谢你帮忙扶一下我家久久啊。”
损友!
讨厌友友!
姜宁脸红又囧:饶是她外向,她也不要这么外向,这么明显的“投怀送抱”她做不到。
姜宁定脚,头一转,宁愿扑地上,也不要扑他怀里,真是臊的慌。
结果,天旋地转间:“扶着我便是。”
嗓音轻缓,口吻轻柔,声如温玉,没有恼意。秦不染小声一句话,姜宁炸得头皮发麻。
她确定加肯定,他这句话,只有他俩能听见。
“…”
嗯..既然本人都觉得无甚,那她就不要忸忸怩怩了吧。
姜宁扶着他手臂,不知为何有种两根木头搭在一起的僵硬感。
名友奸计得逞,一脸坏笑。
但没笑多久。
一直未出声的小鬼,走到秦不染身旁,喊道:“大哥哥。”
小鬼背着一个竹篓,竹篓像座小山,灰毛几根,从竹篾里戳出。
秦不染点了点他肩膀,向鬼介所在的方向道:“去吧。”
半个身子大的竹筐把男孩身子压的矮矮,他放下竹篓,出现在鬼介面前。
小鬼等爷爷骂他。鬼介却蔫了:“我没你这孙子,叛徒,赶紧滚,看到你就烦。”
小鬼摇头:“爷爷。”
见此这幕,姜宁有些好奇,她问:“秦不染,你相信世上有人会无缘无故帮陌生人么?”
秦不染淡笑:“哪有这么好的事。”
“是啊,哪有这么好的事。”姜宁也笑。然后就见小鬼不顾绿焰灼烧,一声爷爷后,竟将骷髅抱在怀里。
鬼介挣扎:“放开,我可不想死了,还把你给烧死了,放开!”
小鬼的动作,出人意料,序行知停下手中动作,当即要冲过去阻拦。谁知小鬼虽人小,但步子迈得极轻快。
他将手中之物一甩。
“扑通”一声。
骷髅呈一曲线砸进河里。
名友、影子、弱水、序行知:“?”
他怎么把自己爷爷丢了?
掌心被烫的通红,不管自己也不管他人沉默。小鬼又快步至竹篓前,无声说着什么。
眼中光渐盛,他念了许久许久。
没有人阻止。
秦不染收回视线,垂眸一看,翘密的睫毛挡住女子眼下思绪,挺翘的鼻尖,还有血痕残留。他问:“姜宁,你甘心么?”
声音轻得似微风叹息。
姜宁抬眸:“如果我没猜错,小鬼同意与你与你交换身体,想必也与你做了什么交易。”
“也想必与他爷爷有关。”
“若真是这样,撇开对错是非,你既然答应了小鬼交易,做到便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嘛。”
“且换做是我,如果能救所有人的命,我也会与你做出一样的选择。
“所以,在我这没有甘心不甘心一说,你更不必觉得抱歉。”
“我想,你大可以把这当作是我们一起的选择。”
说完,姜宁抿唇浅浅一笑。
她很爱笑,一笑起来,一深一浅的小酒窝如何也藏不住。
秦不染也笑,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轻松又自在。
直到“嘎”的一声骤响,打破了宁静。
名友冒出声道:“诶,什么死动静?”
序行知扒开小鬼竹篓子一看:“鸭子!小孩,先前死活不给我看,我说你背的啥,原来是只鸭子,哟呵。”
“他不叫鸭子,他是二蛋儿。”小鬼反驳,小心把二蛋儿从竹篓里抱在怀里。
而二蛋儿一直在他怀里“嘎嘎嘎”。
序行知:“啧,你二蛋儿怎么先前不叫唤,这会儿叫的个凶,怪哦~”
这里,没有生息,只有星月倒映河面。
而河水面上,傀灵骷髅头早没了影。
小鬼眼神飘忽:“二蛋儿之前睡着了。”急于怕没人相信,他眼神飘着飘着,就飘到秦不染和姜宁身上。
姜宁问秦不染:“你说我现在要装傻么?”
她瞧名友和弱水姐,个个神色复杂,她们怕是早就知道了猫腻。
毕竟,哪有这么巧的事。
还有,小鬼也是心大,这种事也不知道悄咪咪做。
秦不染建议:“装吧,影子也在装。”
灰鸭嘎嘎叫后,影子视线一直没离开。从一开始嫌弃、憎恶,到后来只是转头,目光落在序行知带来的瓶瓶罐罐上,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乎,姜宁装傻,回了小男孩一个笑。
笑不及眼,笑不及心。
小鬼只一眼,抱着他的二蛋儿坐到了河边。
小鬼坐下的地方旁,有一个小山包,与其说是小山包,其实更像一座坟,泥土新翻,就差立个碑。
还是让这孩子自己去静一静吧。
大家将视线从小鬼的身上转移到序行知身上。
序行知准备了四瓶云酸。
一瓶云酸倒一面墙,当他四瓶倒完,众人皆感叹云酸不愧是洛陨石克星。
半会儿功夫,墙面从低向上发黑,蔓延速度极快,几乎三个呼吸功夫,红房子已变成黑房子。
房子没倒,却还立着。见此,弱水有意思地问他:“这就好了?”
序行知神秘一笑:“当然!且你们快过来,我给你们看个好玩的。”
他招手一挥,众人皆去,甚至连姜宁都好奇,拉着秦不染一同去看。
眼见人都上勾了,序行知眼底的笑越盛越大,他至红房子前,轻触墙面。
房子成灰,倒了!
且倒下瞬间,浓黑灰雾弥散,黢黑所有人脸。
“咳咳”声此起彼伏,其中又惨杂着序行知的幸灾乐祸。他道:“怎么样各位,好玩不。”
结果不妙!
一时间,剑来,枪来,棍来,还有头顶一巴掌头呼来。
序行知身子左歪右扭,躲之不及,连连道歉:“哎呦卧槽,我错了我错了,别打我,求放过!”
“你这坏心眼的小郎君,再受我一巴掌!”弱水掐腰挥掌,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美人一个,成了黑人一个。名友亦是上前,与弱水姐左右开弓:“序行知,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相比于她们,黑雾扑面下,姜宁反应就快极了,只稍微转个头,她就扑到男子怀中。
这该死的反应,也是没谁了。
她水灵灵抱上了秦不染,发现自己所作所为后,又是脸臊的慌。
女子的动作突如其来,突然到秦不染都忘记要躲开这黑雾。不可避免下,他也遭了殃。
环顾影子他们几人的脸,秦不染也是猜到自己的脸必是黑黢黢一片。
怀中娇软,要他以黑脸相对?
大可不必!
至于姜宁,她哪晓得他如今情况。一心只想替自己辩解:“秦如坏,你相信我么,我不是故意,我只是——”
姜宁欲抬头,可头上温热的掌心不知为何使力压着她脑袋。他道:“我知道,你等会儿。”
他怎么语气些躲闪?还有,等什么?姜宁用手巴拉开他手:“你怎么了,我看看。”
秦不染不愿意,还是压着她脑袋。
姜宁更来劲,又好像猜到了什么,她好言道:“我就看看,我不会笑你的。”
他笃定:“你会笑的。”
姜宁两指发誓,哄骗他说:“绝对不笑!”
“真的?”他态度有些轻松动了。
姜宁重重点头:“真的!”
秦不染没拗过她。
垂眸看她。
结果真信了她鬼话!
“噗嗤!”一张黑脸,遮住了俊容。他没说话,也没张嘴,就睁着眼睛,透着一点傻样。
一张黑脸上,眼里的眼白最为明显。当他垂眸,眼睛一眨一眨,落在姜宁眼中,她就想象到了一副画面:
灯开了,灯关了。
天黑了,天亮了。
“哈哈哈!对不起,没忍住,我忍一下。”
她还是笑了,她笑的太大声了,秦不染撇过头去:“不是不笑么?”
但忍不住啊,姜宁急于拉一个人一起下水,于是指着影子,笑得更猖狂道:“哈哈,你别光说我,你看你看影子,他也在笑,他在偷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