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村中女子靠这一手艺,日子过得越发好,村后面发展成了镇。”
“且,还得相信一点。”
“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
“后为感谢禀何生,村中女子筹金为其修了一座庙宇,叫做何生庙,她们将禀何生亲切唤作——竹君。
序行知静了半晌,他举起手,脸色微变,但难得礼貌:“我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么?”
姜宁甩起麻花辫转圈圈说:“你问。”
他说:“这都修庙了,这禀何生,是不是早驾鹤西归了?”
“人好好健在,没走,就在那何生庙住着。且,你们听我说,我还有个重点没有提及。”也不等人问,姜宁说起:“篓子镇,因厌男,是以在此地,女子为大,女子为尊。”
“既如此…”秦不染就问了:“那男子当如何?”
姜宁接住问题,“男子成了生育工具,且有意思的一点,村中男子全是入赘而来,嫁进之后,还被自家女人强制锁在家中不许出门。”
影子:“怎么个强制,男子要出去,女子力气能阻止得了?”
姜宁:“这什么事也不能尽往暴力方向靠拢,她们可以用钱砸,用钱强制何尝不可。”
众人:“…”
他们惊住了。
姜宁倒还好,毕竟当年她听及此事时,脑中冒出的最多的是,女悲男哀,仅此而已。
又静了半晌,三人无话可说,而姜宁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开始憋不住地笑。
她打起二十分精神,故作淡定地对三人道:“篓子镇,你们是一定要进的,既然要进,下面就按我说的做,我不会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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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染的家叫秦家大院。
秦家大院神奇。
跟符行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然则,事实上,这院还当真是一个巨大符行。
从槐南境来人间路上,姜宁问秦不染:“巨大符行,此话怎讲?”
当时,他道:“我烧了数不清的符行在上面,是以,我家房子就有了符行想去哪儿便去哪儿的特性,同你赤绛一样。”
“但不过中间生了一瑕疵———房子不能立即到目的地,路上得花些时间。”
譬如,人间到槐南境,就要花一日时间。
因秦不染从未去过篓子镇,是以,只能将秦家大院停至他去过的楚青城。
楚青城距篓子镇不近,徒步得花半天时间。
半路走着,途经稻子镇,姜宁带他三人进去几番打扮,再出来时,人人已非初样。
鹅笑,哈笑,桀笑一路不止,旁侧行人听之,侧目相看,只道一行人怪哉怪哉。
篓子镇,小小一镇,又非城池,却设有通出行关卡。
十几个女子堵镇口,问这看那,瞧见’不合条件‘的,直接叫了人赶走。
姜宁带着人过去。
问行的是约莫是个五几的大娘,眉毛横飞,脸尖唇薄,目光不友好地审视完两男一小孩。面上无表情地问她:“篓子镇规矩可清楚?”
姜宁站出,压笑说:“清楚。”
大娘:“那你说说镇规第十三条。”
拿出准备的说辞,姜宁欲笑却忍道:“我许背的不完整,但意思大差不差,您将就听——”
“篓子镇镇规第十三条,男子不可入,除,由其妻携之而进。且,入内,男子当遵,敷粉施朱,画眉贴钿,以纱遮面,轻言少语...”
这镇规,姜宁下了功夫去背,她每说一个字,大娘眉眼便松了几分:“不错。“
“说说,他们是你谁?”她说完,大娘指她身后三人。
姜宁麻溜回秦不染身侧,大大方方地道:“这是拙夫,姜秦氏,这是大子,姜影,这是小子,姜行知。”
“你这大子,生的倒高。”大娘看不清这三人面纱之下是什么个模样,只是诧异,女子年纪轻轻,怎就生了这样高的好大儿,还…这样的安静?
她又问:“他们为何不语?”
面纱之下,秦不染影子红脸似霞飞。
姜宁花了不少力气才说服这两人扮作如今模样。
他们不说话才好。
说了话,影子那张嘴可会饶人?
大娘着实问得多了。
姜宁拉出序行知,假意温柔,“来,给大娘说句话听听。”
序行知仰头,“大娘,我会说话,我们可以进去了么,好饿饿,大娘~大娘~”
大娘脸色登时难看无比,该是被序行知这副自以为可爱的模样恶心上了,她甚至赶人进去:“去去去。”
“谢谢你了嘞。”
进镇算得上顺利,姜宁带着人去了最近的酒肆。
酒肆人多,想打听消息还不容易?
她特地选了一楼位置,一桌挨着一桌,多接地气。但真坐下了,秦不染带影子又去了二楼雅间。
序行知喜欢享受,跟着去了。剩下她一人的话,肯定是要跟上大队伍的。
秦不染影子进了雅间,当即第一件事甩了面纱。
那甩出去似还有难言的羞愤,只是怎么还要擦了脸上朱粉?
姜宁小跑过去,拦住说;“别擦别擦,你瞧瞧这大街上,哪个男子不是你两这般,不用害羞,没人看你们,你两要是给擦掉了,等会儿是要被赶出村的。”
序行知找了处位子,姿势不端地坐着道:“话是你这么说的么?秦大哥和影子兄弟害羞咋滴了,他俩铁铮铮的男儿,被你窜梭成这样不男不女,多大牺牲?”
“序行知,闭上你臭嘴巴。”此人,要么脸皮厚,要么没脸皮,如今,仗着自己小孩模样,这脸皮就要开始厚垒了,姜宁真是见不得。
序行知哼哼。
不管这破小少年,她转头又换了副语气,只对秦不染道:“我们都进来了,你再坚持坚持,等找到禀何生,我们就离开这镇子好不好?委屈你了。”
序行知、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