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啊…”序行知说:“呃,晏晚怎么跟我说来着?哎…反正就是见着人就怕,不敢人交流。”
秦不染懒得给他好脸色。姜宁倒揪着自己长辫子,问道,“序行知,你看我像社恐人士么?”
“你?嘁——你和我都是社牛人士,那个名友也是。”
社牛人士是什么?姜宁问他。序行知就说是像他这般人士,姜宁心梗,那还是算了吧。
话题忽而从要拉着秦不染下山到社恐社牛,最后序行知兴致大发,势要将秦不染影子变成社牛人士,他既要又要,最后还要给他们一行人起个名,叫什么社牛大队?
序行知才不管他们同不同意,说得越来越兴奋,他是社牛一号,名友社牛二号,姜宁社牛三号,秦不染社牛四号,影子社牛老幺。
他叭叭地越来越兴奋,秦不染被闹得头疼,拉着姜宁下山,影子紧跟其后。
———序行知话太多了。
三人皆知,不转移他主意,今晚秦家大院他定缠着他们不放。
毕竟这点,三人皆深有体会。
回想,来人间路上,序行知不是找姜宁就是找影子,聊这说那,晚上还非得和影子一个被窝,说一个被窝聊天培养兄弟情。
影子没见过这般难缠鬼,赶又赶不走,跟苍蝇一样,他跑去跟秦不染告状,却不想殃及到了自家大人。
序行知目标转移,隔一个时辰就符室门口蹲秦不染出来,晚上还抱着枕头去怀楼找秦不染,结果被打了一顿,老实了。
楚青城属江南之地,青砖黛瓦,杨柳依依。
序行知下山后只道一句‘鬼迷日眼’,便兴冲冲奔了两处地。
青楼,姑娘们媚眼横秋,甩着香帕含羞一笑。其中一位,有意无意,她的香帕就向着秦不染甩去,男子皱眉,躲开瞬间,姜宁上手将他拉到身旁,离姑娘们远远的。
香帕未砸到男子胸膛,蹭地盖到序行知头顶上。
序行知新鲜,笑癫笑巅给姑娘送去,姑娘们笑着拉他进去喝酒,眼却有意落于两男子身上。
美酒销得美人醉,序行知鬼迷日眼拉着秦不染进去,结果头上吃了一顿板栗,便抱头不舍哼唧唧去了另一处。
门前挂着两块布,布不垂地,露出里面半片风光。
序行知小孩下蹲,瞅里面热闹,就要钻进去凑热闹。
“小孩不学好,长大青楼赌坊跑不了。”姜宁一把拽住他衣裳往后走。
赌坊越来越远,序行知憋不住气说:“我进去看看玩玩不行么?”
姜宁崩他脑壳子,“你这身高桌子都够不着,你想看,难不成还想让我们抱着你看?再说你有钱么?你玩得起么?你斗得过那群老千么?”
序行知不服气,只道是自己要钻进去间,看见秦大哥脚动了,分明也想进去玩。
姜宁眼神向男子看去,她询问秦不染:“你想玩?你想玩我们就去玩。”
“不想玩,序行知眼瞎了。”秦不染十分十分地正经道。
“豁,你怎么这样。”小少年没计较,但很无语。
他继续向前走着。
殊不知,败了序行知两处‘雅’致,当他真正要雅起来时,又俗得可怕。
河岸旁,挤满文人雅士。
序行知干劲十足,“飞花令,就玩它了!”
“可咱们肚子里有墨水么?”姜宁说。
序行知替己辩白:“呆子,你可以作贱自己,但请不要带上我们好么。”
这里飞花令与别处不同,需要四人一组,组成四队,四队决一胜负。
那里接得火热朝天,距离结束该有好一会儿。
姜宁怀疑自己肚中无太多墨水这话,秦不染听成了她不想玩,于是道此游戏无聊不想碰。谁知,姜宁受不了序行知这小屁孩心高气昂模样,拉着秦不染必须玩!
她道:“哟,序小爷,你这么厉害,那我们先练一下,以春为令,我先开头。”
“来就来,看小爷我不吓死你们。”他挽起衣袖,大言不惭,死装小孩!
姜宁有道:“春晖踏春行,春行趁春兴。”
秦不染:“春风拂春柳,春柳垂春青。”
影子:“春山生春草,春草知春意。”
“到我了到我了。”
序行知诗性大发:“春日做春梦,春梦荡春心。”
“怎么样?如何?”
众人:“........................................”
姜宁拉人离开:“秦不染,走吧走吧,他不配玩。”
影子恨铁不成刚,送了小少年一个板栗吃。序行知捂着脑袋:“影子,你打我头干嘛,小爷我诗做得不好么。”
影子道:“丢人。”
也这时,有老者过来,摇头嗟叹,对着姜宁与秦不染:“此子前途黑暗危矣,你两为他父母,人模人样,怎么教出这么个人模狗样的东西?哎,一代不如一代咯。”
“….”父母与否?难以解释,丢不起人,离开为上。
消气得吃甜,离了河岸,姜宁去小贩摊位上要了四个糖画,秦不染身后付钱。
甜甜糖画人手一个,做了两种动物模样。
序行糖画举得老高,声音拔高:“姜宁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你们是兔子,我是狗?”
“小狗做得这么可爱,你还嫌弃上?爱吃吃,不吃拉倒。”
序行知:“我要吃兔子!”
姜宁道:“要吃兔子下次你去买。”
“好啊,等下次小爷去买,全给你们买狗模样的。”小少年一路愤愤不平。
楚青城夜生活比白日里丰富。
平日里好似对什么都兴致不高的两人,今夜特地提出要去玩斗鸡,斗牛,斗蛐蛐。
姜宁没接触过这些,极有兴趣。她之前问友友借了些银两,虽为数不多,但总归有点。
反观序行知就惨了,那可谓是身无分文,两袖清风。但他理直气壮,张口就要:“秦大哥,借我点钱。”
“可以。”秦不染慷慨解囊说:“但得借一还三,能接受?”
序行知:“…..”又坑!
斗这斗那,涉及赌钱的事,姜宁是看明白了,秦不染赌坊前说的话绝对假话。一玩到自己感兴趣的,他和影子极不沉默,与序行知说个不停。
他斗瘾赌瘾这么大,那会不会很厉害?
事实,确实很厉害,厉害到没赢一局。
“秦大哥,你没放水吧,你是来给我送钱的么?”序行知捧着手中银两,乐开了花。
秦不染约莫还想再玩,一摸衣袖,输的分文没有,只得:“你只是运气好,下次再来。”
瞧大人意犹未尽,影子摸出几个碎银两,“大人,我还有点,玩么?”
“...”秦不染:“玩。”
玩到最后,兜里真没了钱才终于可舍得走人。
杨柳依依,船上画舫。
兴极欲归时,序行知拉着几人上了船,道是逛累,想去船上听那说书人讲得都是些什么趣事,喝茶听书,这雅人他做定了。
背时娃儿,除了今晚斗赢了秦不染,其余也没赶上什么好运。
不赶巧的是,他们一上画舫,那说书人只道一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好轮回”就结束了今日份说书。
船停泊在岸,上面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不少,序行知好不容易说服秦不染姜宁上来,总不能这般扫兴,当即拦着那说书人:“将你方才讲的东西,再讲一遍与给我们听。”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说书人步滞,扫开他。
说个话高高在上,怎么叫人这么不爱听呢?人家靠讲书挣钱,你丢他块银子不就行了?姜宁过去扯下序行知腰间钱袋子,无视这厮仇视眼神,掏出块大大的银两,抛给说书人。
说书人眼快麻溜接住,掂量完又上牙咬,瞪大了眼,怕她反悔似的立马踹怀里,弯腰一请,谄笑道:“今日您几位想听什么,尽管的吩咐。”
船上星零几人,姜宁坚决每分钱都花在利刃上,细挑细选,选了个最好的位置。
靠窗,红纱垂地,有风吹来,风铃作响。长椅靠背上,还有软垫。船上伙计见来了人,立马的端来一壶热茶,一盘瓜子花生粒,还有果脯。
姜宁道:“就说你之前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好轮回那故事,从头讲便是。”
讲之前,说书人却问:“敢问几位是外地来的?”
姜宁:“嗯。”
“如此,那这‘珠眼琉璃’故事你们一定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