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眼珠一转,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坐在不远处正低头看药品说明书的江辰,特别压低声音问道:“那小辰没给你添过堵吧?这人脾气可臭了。”
向晚抿了抿嘴,正在思考应该怎样表达才合适,突然就听见江辰冷冷的声音传来:“说人坏话能不能小点声?”
mark立刻做出一副被抓包的心虚表情,凑近向晚特别压低声音:“看吧,就说他脾气臭。”
向晚忍俊不禁,这两人相处模式着实有趣。
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若冰霜,却意外地和谐。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竟浮现出这几天和江辰不冷不热的相处画面……
“挺好的一个人。”向晚脱口而出。
闻言,mark眉毛挑得老高,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意味深长地回头看着某个闷葫芦,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估计是他打量得太明显,江辰似有察觉,突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mark那张写满了“八卦”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对mark说:“走了。”
mark正聊到兴头上,被突然打断很不满,撇撇嘴,但还是跟着站了起来,侧过头飞快地对向晚说了句:“改天再聊啊,向记者。”
“哎哎!前边的!等等我呀,走那么快干嘛?!”
笑望着两人的背影,向晚不禁啧啧称奇:“真是妙不可言呐!”
因为mark的到来,晚上院长邀请了向晚过来一起吃晚饭。
饭菜很简单,可架不住有个不受控制地活宝在场,气氛显得格外热闹。
江辰虽然依旧话很少,但向晚注意到他眉宇间的舒展,偶尔还会因为mark夸张的描述而勾起一抹笑。
饭后,mark提到明天要和江辰一起去马赛部落送物资的事情。
院长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向晚兴冲冲地说道:“向记者,不如你也一起去看看,或许对你的工作有帮助。”
这时mark也热情地邀请向晚同行。
“那边路不好走,而且……”江辰好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语气颇为不赞同。
“而且什么而且,就这么定了。”mark打断他要说的话,转向向晚:“多好的取材机会,是不是,向记者?”
向晚看向江辰,见他虽然一脸不情愿,但没有明确反对,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啊。”
次日清晨,三人准时出发。
路上,mark负责开车,江辰坐在副驾驶上,向晚则坐在后排。
mark一如既往地活跃气氛,讲述各种趣闻,江辰偶尔应一声。
到达部落后,村民们热情地迎接他们。
mark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糖果分享给这里的孩子们,另一边的江辰熟练地与当地负责人交谈,安排物资发放。
向晚拿起相机,记录眼前一幕幕。
透过镜头看到江辰与孩子们互动时的侧脸,那张总是紧绷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日落之时,部落为他们举行了欢送仪式。
村民们围成圈跳舞唱歌,节奏欢快而富有感染力。
突然,一位年长的老者笑着走向江辰,做出邀请的姿势。
mark在一旁起哄:“去吧去吧,让向记者看看你的舞姿!”
江辰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
在众人的鼓励声中,他有些局促地站起身。
本来还有些担心和期待的向晚下一秒直接惊呆了!
当江辰随着鼓点迈出第一步时,他的动作竟然如此的优美流畅。
舞蹈进行到高潮,江辰一个轻盈转身,目光恰巧与向晚相遇。
那一刻,他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羞涩,虽然转瞬即逝,却让向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仪式结束后,三人围坐在篝火旁。
mark打开一罐啤酒,语气忽然变得认真:“细威那家伙开了一家小琴行,生意还不错。”
“还有温昱,开了个架子鼓培训学校,前段时间我们见面,他还念叨你什么时候回去聚一聚,像以前那样喝酒吹牛。”mark唠唠叨叨不停:“温昱都跟我抱怨,现在连约个钓鱼的人都难……”
江辰的手指忽地蜷缩了一下,没有接话。
“大家都……”mark话音一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都很挂念你。”
空气瞬间凝固,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江辰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掩去了所有情绪。但向晚却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紧,指节泛白。
那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对过去的复杂情感。
既有怀念,又有抗拒,仿佛被困在时光的裂缝里,无法向前。
许久,江辰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远方的黑暗,声音轻到几乎能被夜风吞噬:“那些都过去了。”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打破了夜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