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的另一端,非洲孤儿院的生活仍按着它缓慢的节奏进行,孩子们的笑声、歌声,依然是这里的主旋律。
mark举着手机,兴奋地冲进院子,大声嚷嚷着:“快看!快看!向记者的报道出来了!”他找到正在阴凉处修理小木凳的江辰,把手机几乎要怼到人眼前:“你看看!写得多好,照片拍得多棒!”
江辰手中的锤子稍稍停了下,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屏幕上那些熟悉的苦难景象和向晚的名字,没有接过去,只是再度垂下眼睫,继续敲打着钉子,语气平静回应:“嗯,看到了。”
他的反应冷淡得让mark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喂喂喂!你就这态度?这可是向记者的心血,而且你看这里,还提到了我们志愿者工作的意义……”mark不死心地滑动屏幕,试图找到点能引起眼前木头人兴趣的内容。
这时,院长也笑着走了过来,仔细看着报道上的每个字,在看到里面提及了孤儿院,字里行间充满温情和敬意,不禁眼眶湿润,连连点头:“向记者真是了不起,这是好事啊。”
江辰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手上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更用力了些,敲击声也显得有些沉闷。
他站起身,把修好的小凳子放到一边,拎起工具箱,说了句:“我去看看后面,你们聊。”之后就走开了,留下mark和院长面面相觑。
mark看着江辰明显带着逃避意味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嘀咕:“这个闷葫芦……”。他了解江辰,越是表现得不在意,心里可能越是波澜起伏。
这家伙,就是把什么都埋的太深了。
傍晚,孩子们睡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mark独自坐在台阶上,拿着手机又把向晚的报道看了一遍,越看,他心中的感慨越深。不仅是因为报道本身的力量,更是因为,他从字里行间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打破江辰内心坚冰的可能。
于是乎,mark不再犹豫,点开了一个备注为“鼓手-温昱”的微信。那是当年乐队除了江辰哥哥之外,最核心的创队成员,也是江辰从小除了哥哥外,最敬重和信服的大哥。即使如今大家各奔东西,但那份共同经历梦想、贫穷、辉煌、生死和重生的情谊,定是无法忘记的。
想到这,他大概组织了下语言,接着发了信息过去:
【温昱,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给你看篇报道,作者叫向晚,前段时间在非洲孤儿院做采访。她……和小辰看上去相处得不错,感觉小辰对她不一样,但这小子的性格你也知道,又把自己缩回去了。你先看看这篇报道吧,或许……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最后,不忘附上报道的链接。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mark就收到了回复,他看着屏幕忍不住会心一笑。
此时,同样毫无睡意的江辰本能地伸手拿过吉他在窗前坐下准备solo一段,恰巧看到外面mark正低着头看手机的身影,神情是少见的认真,甚至还带着几分……追忆?
江辰的眉头下意识地蹙起,mark又在搞什么鬼?以他对这位老友的了解,这种表情通常意味着他又在策划什么“多管闲事”的行动。
若是平时,他或许会直接出去问个清楚,或者至少用眼神警告他别乱来。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那份心思。
报道的成功像一面镜子,清晰地照出了向晚的才华、勇气和她所拥有的广阔而精彩的世界。尤其那篇成功的文章,引发共鸣的观点,都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她与现在的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向晚本就属于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如同他的哥哥生前那样,而他自己,只想缩在一个安静地角落,舔抵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