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痛地捂住脖子。
“伤口,很痛吗?”对面的拓跋征忽然开口。
钰儿满心狐疑,答道:“已经包扎了,无妨。”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昨日的匕首上无毒。”
“昨夜那两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角度不错。”
钰儿心头猛地一震。
“再偏半寸,”他继续道,“孤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说这话时,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戴着面纱的脸上。“你觉得,我该不该夸你?”
帐中一片死寂。
钰儿没有答。她知道,任何回答,都会成为罪证。
拓跋征冷笑了一声。“南朝的人,果然胆子不小。”
他慢慢站起身,动作牵动了伤口,却被他生生压下。
“抬头。”
这是命令。
钰儿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恨。她恨不能此刻就动手剐了这个人。可一想到妹妹还在北魏,只得强忍。好在面纱仍在。
他的视线停在那层白纱上,停了很久。
久到她几乎能感觉到—— 这个恶魔,正在盘算什么。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这样也好。”他冷冷地说,“至少,孤不必现在就记住你的脸。”
他转过身,语气淡漠而残忍。
“回你的营帐。若你再逃出去,你知道我会怎样。”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补了一句:“记住,你现在还活着,不是因为你命硬。”
“而是因为——孤还没决定怎么杀你。”
钰儿没有再说一句话。她心中冷笑:除了死和威胁,你也没有别的招数了。
她紧咬牙关,低头行礼,转身离开。
走出帐外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一连七日。
拓跋征每日都叫钰儿到中军帐前罚站。
有时他外出议事,便叫她站在帐门口;有时他在帐中,她便站在帐内一隅。
钰儿有时远远审视魏兵的操练,有时暗自运气,修习逸水阁的修心法,倒也不觉得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