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你知道陆时延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吗?”她看着林漾,林漾却没从中感受到关心,隐隐感受到一点猜疑,让她心底泛起疙瘩。
“阿姨,我也不知道。”
“一身的伤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指定又是陆斌。”
“或许吧。”
“你认识陆斌?”张姨惊讶道。
“嗯。”即使他没见过陆斌,她或多或少也会从流言蜚语中认识这个人渣,但版本的好坏却很难让人辨别。
“林漾,”她犹豫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你和陆时延还是别走太近好,他不放弃陆斌,就是定时炸弹。”最后一句话裹着真话却意外的伤人。
这一瞬她脑海里却是他全身淤青的样子,让她微皱眉,问出了这么久她最好奇的问题,目前一切的迷底都藏在关于陆斌的那道伤痕里,“张姨,为什么陆斌会觉得陆时延欠他?”
她不是找理由找结果,只是被现实噎住,掺杂着心隐隐戳戳的情绪,想听一下张姨心中以为的理由是什么版本的故事。
“因为,”张姨叹了口气,眼底才真的露出那种苦涩的无力,把她缠住在局外人中,“你听说过,陆时延是孤儿吗?”
“嗯。”她知道。
陆斌恶语相对的时候,她在愤怒中听到了轻蔑的俩个字。
“小孩子即使被伤害,心性里总带着一点天真的想法,”张姨想说的话噎在喉里,好半天没有下文。
“所以呢?”然后呢。
张奶的车祸在老城区几乎没人不知道,只是陆时延再次回来老城城区,这样一个家庭的当事人,人人避而不及,加上这个话题被嚼烂翻烂了,谈论久了,也就很少有人提了。
“过往不翻,有些事情,想知道你要找当事人。”
其中的欲言又止,明知不语,她知道是避而不及,不介入别人的因果的退出。
普通人都不会想和一个本就交际平平的人纠缠坏因果。
看着门口蹲在小桌子上玩闹的孩子,只是,她想知道,“陆时延生日,你们为什么特意给他煮生日面?”
张姨站在小卖铺门口,伴着小孩的嘻闹声,语气中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奈,“林漾,不是我们特意,是嘱托。”
她没明白,她不懂,是什么样的嘱托,是什么样的人,带着准备离开的念头,却偏偏要留下陆时延18岁篇章新的痕迹。
“是谁?”林漾道。
“陆爷,陆时延爷爷。”
“林漾,陆斌就跟死皮膏药一样,沾上了就甩不掉了。”张姨看着林漾,转移话题,把话题推向另一个高锋,认真的说。
“总要有人站在陆时延那边。”许昭意,顾潇然可以,豆豆可以,她也可以——可以站在他那边。
“嗯。”
林漾看着张姨走进去的背影,目光看向台阶上玩闹的小孩子,脑海里闪过那三颗椰子糖。
张佳秀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端上了热腾腾的炒菜,锅里煲了排骨玉米汤,香味四溢。
林漾还在炒一个时蔬,张佳秀凑过去把买的李子洗了,流水淌过果面搓洗,“试课怎么样?”
“可以,课表已经排好了,等会发你看看。”翻炒收尾。
盛好饭,聊了点别的张佳秀才展开话题,“该去复查了。”
她才意识到其实早就过了复查的日子,一切就好像要回到正轨上了。
“好。”
回到房间,她拉开抽屉看着里面那个香包,四叶草和三叶草贯织整个香包,指腹摩挲线纹,淡淡的薰衣草香弥漫在空中散开,下面压着一本普通到普遍的本子。
第一页空白的空着,顺着本边缘压下去,她盯着那页纸,脑海里浮现种种,听见的看见的。
最终在纸面写下一行字,她盯着那三个字,和那行字,脑海里被关于陆时延的事充斥。
林漾掏出手机,点进和任佳的聊天记录,犹豫好一阵发出去一条信息,“任老师,你之前是一班英语老师,你还有陆时延考过的英语卷吗?”
好一会,四张照片一并发过来。
阅读理解,完形填空,作文部分都单独发过来。
他的字带着个性飞扬的行楷体,和她的字一样都融入了行楷的风格,最后一张照片作文部分顶上显眼的红色分数像一颗仙人掌簇扎在她心口隐隐触动。
“怎么了,林漾?”任佳打字道。
“好奇看看,听说他英语挺好的。”
对面正在输入了好一会,“林漾,你住在老城区,是不是听到了一些关于陆时延的流言?”
“有一点。”铺天盖地,一点点星苗子就燎起了。
“他家是出了点事,流言蜚语真真假假,没必要当真。”
“我知道,”她盯着那句话,最后打下一句话,“谢谢老师。”
“嗯,早点睡。”
怎么样让陆时延回去上学,怎么样摆脱陆斌,怎么样才能追回之前的成绩,拼一拼考上一个好大学,这些设想在林漾脑子里打转断断续续想了一晚上。
最后这些念头被压在那冒出来的一点点蹊跷里,与之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