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一道声音响起,她缓缓起身,目光片刻虚晃聚焦在面前的人身上,“我怎么睡着了。”
“昨晚没睡好?”
“只是有点无聊。”
“等我一起吃饭?”睡的脸上都压出红印子了,头发丝也搭在脸上,他偏头看她,嘴角带笑。
“你笑什么?”盯着她看,还笑,还笑得这么……灿烂。
“不是要请我吃饭?”
“嗯,你想吃什么?”
陆时延转了一下台面上的相册,把手机屏幕点亮给她看,“睡的好沉。”
“我……”居然趴着睡了两个多小时,“你喊我了吗?”
“你睡这么香我干嘛不识趣的打扰你?”
“那你还有时间吃饭吗?”整间纹所未闻现在只有他和陆时延,茶几桌上还摆着几道菜,还有两人分的米饭。
“有,起来吃饭。”
她跟在陆时延身后,在他周边坐下,接过扳开的筷子,端着饭量一样的盒子,没下筷,“你吃的饱吗?”
“你吃不下?”明知故问。
“嗯。”
在证求同意后,她扒了一半多的饭过去,陆时延的饭盒直接平地起高楼,“……”
好在对于陆时延来说不在话下,只是端着那碗饭,像是大胃王转世,饿鬼附身,还挺有反差感的。
“你笑什么?”
“我们挺适合当饭搭子的。”
“你吃的太少影响我食欲。”故意逗她,又想起家里那个大馋狗,“豆豆护食,你们当搭子挺好。”
“能吃是福。”脑海里,熟悉的片段闪过,一样的话雅静也说过。
“今天晚上来电,你想回去睡还是?”杨奶奶一直问他,说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家睡不放心。
“我回去睡吧。”不要打扰杨奶奶了,那个板床比床硬多了,老人腰受不了的。
大不了开一个晚上灯,反锁房门,或者做一个晚上练习册,白天再补觉。
“杨奶不放心你一个人睡。”
“我可以的。”或许吧。
“真的?”目光探过去,试探性的打量。
“嗯。”
“害怕给我打电话,我睡眠浅。”
握筷子的手泄了下力,筷子上的菜落在饭盒里,心脏跳动着沸腾血液,这样的话,说给一个普通同学合适吗?
但是陆时延如果一直放不下陆斌,坚持不下去的话,会不会变成林建国,把希望寄拖在飘渺的可能里。
陆时延太多迷团了,如果陆斌在堵场被抓,或者被意外带离人世,陆时延是不是就解放了。
陆时延喜欢你会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吗。
如果是错误的开始,那从错误的开始到最后,也要以错误结束吗。
“陆时延,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他眉眼间流转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嘲弄,“天不怕地不怕,除了,”他凑近林漾,低声说,“怕没生意。”
“……”
怕没钱给陆斌,是因为怕房子被瓜分,卖掉,那里面的一切你经历的美好记忆都会消失吗。
好讨厌只能在流言蜚语里一点点辨别拼凑碎片过往的感觉,你会不会也给我一片你心里的碎片。
“不饿?”菜都没夹几筷子,都要冷了。
“饿。”她随手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往嘴里塞,嚼了几下白萝卜的味道混杂在一块,怪怪的。
吃完饭,她去丢垃圾,正处正午,阳光大的晃眼睛,手机在台子上,早就充满了,她拿上手机,视线扫了一眼那个小隔间,“我走了。”
“等一下。”他从里面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把伞,递过来。
“是有点晒。”她接过去,心情很好。
“你去小吃街吗?”
“可以去,就是顾记那条街吗?”是想吃什么,没吃饱吗,应该不应该啊。
“带一份张家拌猪头肉。”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五十递过去,又抽出十块递过去,“跑路费。”
“不用,我顺路。”
“不应该拿人钱财再替人“消灾”吗?”
“不是灾,是顺路。”她接过他夹在指间的钱,转身离开。
太阳真的好大,昨天晚上怕吵到杨奶奶一直开着静音,早上没有未接电话一直没调回来,几分钟前张佳秀给她打了两通电话。
“喂,妈妈刚刚没看手机。”
看了眼红绿灯她跟着人流过马路,电话里张佳秀讲那边的情况最后说出了结论,“漾漾,今天回不去了,你晚上多少吃点面。”
“知道了。”
人群散开她往商场方向走,目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披着长发,穿着一身蓝色的裙子,连走路姿势都很像……是不是你。
你为什么在这。
前面的的人突然停步东张西望,她下意识的转身往后走,紧张的情绪甚至忽略了电话里的张佳秀,“漾漾怎么了?”
“看见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