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回来的时候穿着陆时延带去替换的衣服,从厕所洗完澡出来,张佳秀提着一堆东西站在门口,她把抓在手里的脏衣服抓的更紧了,去阳台把衣服丢进洗衣机,盖上盖子走到张佳秀身边。
一回来就把冰箱填满了,刚爬完山回来,脚痛的走路一眼不对劲,“漾漾,你脚怎么了?”
“……我骑自行车摔了。”
“怎么样,我看看?”说着就要去掀她裤腿。
“我昨天涂了药,没有什么痕迹了。”她顺势蹲下来帮忙,张佳秀才没掀,爬完山回来她的小腿就酸痛的无法忽视,但是她是在家呆着,也不知道陆时延怎么工作。
虽然看着没什么事,但是至少会很累,比平常更累。
就这样想到晚上吃完饭,她又打包了一些菜,张佳秀还给她盛了些米饭,“去哪喂啊,小心点别被抓到了。”
“它总是乱跑要找一圈,但是很乖顺的。”
“嗯,早点回来。”
豆豆不在家,估计在杨奶奶家,她把菜放在桌上,下楼敲杨奶的门,杨奶奶碎碎叨叨一猜就是林漾,豆豆通过门缝看见是林漾没动,坚定的啃碗里的大骨头。
杨奶拉过林漾的手又是一波投喂,玉米饼不热乎了,但是甜的很,“好吃。”
“累不累爬山?”
“累,但是很开心。”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挥洒过汗水了,看夕阳。
“我都好久没爬山了,腿受不了。”拍了拍大腿,豆豆叼着骨头会错意的走过来。
杨奶捧着它的脸,拍拍它脑袋,它又乖乖叼着□□子回去了,“杨奶奶,陆时延经常去周峰山吗?”
“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才回来。”
“最近?”
“这个月回来的。”她环顾了下周围的环境,被回忆种满的地方,也被什么东西阻断了。
“杨奶,你认识陆时延很久了吗?”看样子好像认识了很久的亲人一样,互相分享,互相挂记。
“嗯,大概有八年了。”
六年,是从他出现在老城区开始计算的吗,林漾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他的声音从小就哑吗?”
“嗯……,”她抓过林漾的手,好像在说什么秘密,语气中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陆时延是被家人抛弃的孤儿。”
“被抛弃在一处废弃拆毁的房屋空地上,查不到户籍,因为没有上户口。”
“那么小的孩子偏执的一直哭,把嗓子哭哑了。”
把嗓子哭哑了……值得吗?
对于八年前的他来说,那样的抛弃算什么,是世界都死掉了的存在吗。
她忍着眼底的酸涩,把泪水强撑在眼眶,心里有什么被撕开了,挤出一个笑容,“杨奶奶,豆豆和陆时延好像啊。”
“都是可怜鬼。”
豆豆听见自己的名字瞥过来看着林漾,尾巴摇晃着,想逗她开心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漾漾,这件事你不要和陆时延说,这件事对他来说,是想不在意却忽视不了的伤疤。”陆时延这个孩子总是装坚强,把搞垮自己的东西用坚强包装而过,她看着眼前的林漾,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
“嗯,我知道。”
回去的路上她犹豫着给陆时延发消息,难得的发了一个狗狗趴着的表情包,“豆豆我接回去了。”
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犹豫要不要把表情包撤回,目光扫过时间,才九点不到,应该还在工作,干脆关掉手机往家走。
脚下一颗拇指大的石子,被她一路踢到巷子里,撞上巷子里砖红色的墙角。
那天,陆斌就想用砖头砸陆时延的头,砸到了会怎样,会落荒而逃还是叫救护车让他继续做提款机。
八年前的他可以偏执的把嗓子哭哑,那现在的他会偏执的把陆斌当成一定要救赎的对象吗?
怎么发表情包了,和许昭意学的?
“怎么又去我家了,脚不痛吗?”
伸展了下筋骨,把外面的设备电源关掉,躺在小隔间的床上,咪了一会,再次醒来是不知道是谁发来的一条语音通话。
视线模糊的划过屏幕,给他这么晚打语音通话的只会是顾潇然,“喂。”
对面的声音很小他甚至没听清,但是确定不是顾潇然,仔细看了眼来电昵称,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多,“林漾,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