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紧张,将那些小秘密全都吐露出去。
而陈孤君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诶。
林称心抓了下头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女.流.氓。
“没事的,没事的,咱俩结婚了,合法夫妻,你别不好意思。”
她轻声安慰着,走过去想拍拍陈孤君的手,让他别放在心上。
然后她看到陈孤君抿紧的双唇,还有那一丝不同以往的表情,她立马愣在了原地,拉着陈孤君的手也不舍得松开了。
她还是第一次在陈孤君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表情。
好像“咻”的一下,有一只箭射进了她心里。
“原来你有反应。”她喃喃自语。
不怪林称心有这种想法。
她没有从陈孤君的身上闻到任何异味,应该说没有任何味道,皮肤也白的没有血色,甚至冰冰凉凉的感觉不到常人的温度。
她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她只是不止一次的想,陈孤君的身体似乎就像一个会动的活死人。
但现在,事实忽然有些偏差。
“那……那你……”
林称心张开嘴,视线控制不住地往下看,脸越来越红。
她曾经还想过……
陈孤君闭了闭眼睛,随后眼眸幽深地看向林称心。
他又不完全是个死的。
林称心手心一空,看着陈孤君径直走向书房,手上还端着碗,竟是连厨房都不去了。
“哎。”她张开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一会儿,她用力揉了揉自己通红的脸,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前方。
这么说,陈孤君也没有这么不正常。
她连忙闭起眼睛,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而回到书房的陈孤君坐在椅子上,抬手扶住了额头,长发倾泻而下,只露出一张抿紧的唇。
刨除那些不同寻常之处。
他也是一个完全成熟的男人。
不知想了些什么,他缓慢地放下手,一双漆黑的眼睛幽幽地看着前方,喉结止不住的上下滚动。
但当他看到自己的手,他立马神情一顿,周遭的空气也冷了下来。
他垂下眼睫,沉默地看着手背上那些刺眼的符文。
此时,外面响起了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似乎有个人在长廊上不停地徘徊游走。
他侧头看向窗外,红彤彤的灯笼下,一道影子停在了书房的门口。
他心口一紧,猛地收紧了指尖,尖利的指甲立马刺破他的手心,渗出黑红的血。
浓郁的腥味盖住了房里的墨香,他仰头闭了闭双眼,再睁开的时候,目光沉静,却又如幽静的湖泊深不见底。
而他眼里那丝丝微光已经彻底沉进湖底消失不见。
——
林称心晚上睡的很不安稳。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却再也睡不着,总想忙些什么,便拿起浇水壶走到了后院。
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些种子到底死了还是没死,但她总抱着微弱的希望。
浇完水,天彻底亮了。
清亮的风吹散了那份躁动,她伸了个懒腰,一身清爽地走向前院。
只是刚走出去就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佣人,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见到她,对方连忙说:“大少奶奶,老爷有请。”
林称心眉梢微挑。
陈先生找她?
还真是稀奇。
想了想,应该和那天祠堂里发生的事有关。
而祠堂很有可能和陈孤君有关。
她眸色微深,平淡地说:“知道了,我去换身衣服。”
离开的时候,林称心回了下头,看到书房的门还没开。
只要院子里有其他人,陈孤君总是会避而不见。
说来也好笑。
他们惧怕的人,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威胁过他们。
走出君子院,林称心没有被带去中厅,而是去到了后院的书芳斋。
佣人在前面恭敬地敲了敲门,随后将门推开,站在门外请她进去。
林称心看了对方一眼,神态自若地跨过门槛。
门从后面关上,挡住了探进来的光。
她瞥了一眼,脸上不动声色。
里面只有陈先生一个人,背对着她,面向墙上的一副字。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光前裕后。
但锐利的笔锋在这里似乎并不单单是一句赞扬,更像是一句警示。
不要让祖先蒙羞,更不要让后人唾骂。
林称心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宽大的书桌。
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不清的叶子。
“一共三百六十五片落叶,代表三百六十五天,整整一年的光景。”
陈先生转身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