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称心止不住地颤抖,红着眼眶看向他。
“好疼啊。”
陈孤君像阵风似得来到林称心面前。
他眼睛发红,白发披散,整个人都带着阴冷刺骨的气场。
可他抬起的手却小心翼翼的连碰都不敢碰。
鲜红的血顺着林称心白皙的小臂滑落。
她一只手捂着伤口,不敢让血流的太多。
止不住的痛意还有亲手划破肌肤的恐惧让她现在浑身发冷。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敢下得了手。
只是一个冲动,手就被用力划破了。
现在回过神来,整个人都因为精神过度紧绷而感到虚弱。
“别浪费。”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陈孤君,唇上毫无血色。
陈孤君的呼吸有些急促,眼里压抑着滚滚浪潮。
他闭了闭眼睛,尖锐的指甲泛着黝黑的冷光,死死地收紧在手心。
林称心分不清陈孤君发红的眼睛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鲜血而控制不住的变化,或许两者都有。
她抬起手,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孤君说:“快。”
陈孤君睁开双眼,用那双腥红可怖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
“你这又是何必。”他发出沙哑的声音。
林称心还在抖。
现在陈孤君说这些毫无意义。
她把血淋淋的手伸到陈孤君面前,张开泛白的唇说:“别废话。”
她松开握住伤口的手,鲜红的血立马从她的小臂滑至手肘。
就在血液即将滴落的时候,陈孤君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
陈孤君的手很冷,握着她的动作有些用力,却没有弄疼她。
那双幽深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的双眼。
随后陈孤君缓缓地低下头,伸出舌尖从她的小臂舔至她的手腕。
林称心呼吸一滞。
她似要陷进陈孤君的眼里,身体的颤抖换成了另一种轻颤。
陈孤君浑身都是冷的。
可舌尖却带着常人的温度。
他似人,却又不似人。
林称心终于记起了呼吸,却忍不住有些急促。
她看着陈孤君的眼眸,无法移开视线,陈孤君变红的双眼也始终直勾勾地锁定着她。
直到陈孤君轻垂眼眸,在她的手腕落下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她心头一震,睫毛止不住地颤动。
不知道是不是她喝过陈孤君的血,总觉得她的血里似乎也带有陈孤君的味道。
她手上不再有血溢出,伤口似乎也不如之前那样痛。
陈孤君握着她的手臂,尖利的黑色指甲与她白皙的肌肤交错,上面还沾着残留的血迹。
那双泛红的眼看向了她,可眼神却变得深邃又温柔。
林称心的心忽然就落回了实处,开始清晰有力地跳动。
“不疼了。”她说。
陈孤君的唇上染着血,衬上他苍白的皮肤与鲜红的符文,看起来更像个饮血啖食的怪物。
他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好半晌之后,他低下头,一点一点地吻去了她手上的血液残留。
她的心跟着不受控地跳动。
这比之前舔上她的小臂还要触动她的心弦。
她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陈孤君的动作。
而随着陈孤君弯腰,那头白发垂落到她的手臂上,在陈孤君的动作下带来轻微的酥痒。
她被定身在原地,除了抿紧唇,似乎完全不能动。
不知过了多久,陈孤君垂着眼说:“下次不准再这样做了。”
带有一丝强硬的语气听在林称心耳里不觉得有什么威慑力。
她看着陈孤君的脸,松开因抿紧而泛起一丝血色的唇,低声问:“你觉得好一点了吗。”
陈孤君神情一顿,抬眸看向她。
那双眼里的红褪去了不少。
林称心松了口气,眼神明亮地露出一个笑容说:“真的有用。”
陈孤君握紧了她的手臂,很快又放松了力道,看着她说:“我说了,不准……”
林称心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笑。
他顿在原地,随后别开了脸。
“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他放轻声音。
林称心笑道:“可我不觉得危险,也没那么疼……”
“我觉得疼。”
陈孤君侧着脸没有看她。
空气有片刻的安静。
她瞬间止住了声音。
无声的静谧中,她用那双明润的眼睛看着陈孤君,很快又垂下眼睫,没一会儿,她又抬眸看向陈孤君的脸,又垂下眼,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过了片刻,她收回自己的手,将手背到身后,低着头,轻轻地抿起了唇。
而陈孤君转过头,看了她很久。
——
幽幽的黑夜,陈先生站在古木参天的树下,垂眸看着地上仅有的两片落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我早就说过,每一个祭品最终都会物尽其用。”
一旁的梁女士没有说话。
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树叶的阴影中,像是一个黑漆漆的影子。
“这种办法维持不了多久,还是尽快让小之生下一个孩子。”
陈先生低沉的声音响起,站在黑暗中的梁女士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