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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燕棠去市场采购,爹帮忙推车,娘帮忙砍价,叶慕帮忙把买好的东西抗到推车上,洛燕棠只负责把想要的东西说出来。
这让洛燕棠回忆起了儿时,娘带着他去菜市场采买,教他认识食材,分辨调料,每次采买完,还会带着他去街角吃一份红糖凉粉吃。
只是后来娘生病了,久卧病榻,性格也变了……
爹每天坐在柜台里面写写算算,购买食材和调料这些事,都是他跟着店里的伙计去。
伙计爱偷懒,常以长辈的身份跟他说话,他早就想把这个伙计给换掉,可是娘说这伙计在店里干了多年,是店里的老人了,把他辞退,太不讲情面了。
他跟着伙计去采买,那伙计一会说腰酸,一会说腿疼,他说不想干了就别干了,那伙计就故意把东西扔在地上,他要扣伙计的工钱,那伙计就跑到他娘那边哭诉。
他娘耳根子软,把他叫到病床前说:“你东叔不容易,一辈子为了咱们酒楼做事,都四十了,还打光棍呢,是咱们家耽误他了,你现在把他赶走,他可怎么活啊?”
洛燕棠问娘:“他自己讨不到媳妇,还怪咱们不成?你看谁家掌柜给伙计张罗婚事的?他自己讨不到媳妇,是他自己没本事,难不成,我还要给他养老不成?”
娘拉着他的手说:“做人不能这么冷血,你东叔已经够可怜了。”
他知道娘病了,糊涂了,说不通,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娘担心,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刚重生的时候,他还想,娘看错了男人,看错了伙计,他也看错了男人,他们娘俩怎么都这样倒霉。
现在想来,上辈子的自己,遇到什么委屈事,就自己一个人生闷气,然后忍一忍就算了,若是上辈子第一次发现林才志偷钱,就一狠心跟林才志和离,大不了背着自己的厨具去做厨郎,到大户人家去做饭也好啊。
他总是把还未发生的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上辈子想着和离了,若是改嫁,可能遇到的男人不如林才志,若是去做厨郎,怕自己孤身一人被主家给欺压。
可留在林才志身旁,也没过过好日子,每天受一肚子气,最后还被林才志给害死了。
这一世,他想做什么就去做,让自己舒心最重要。
若是跟叶慕成亲之前,他担忧叶慕这个傻子耽误他摆摊,担心叶慕的爹娘成亲之后抢走他的钱财,用捕快的身份欺压他,怕是这个婚也成不了。
不过若是当初叶慕没有从酒楼门口出现,他怕是已经跟林才志同归于尽了。
哪有现在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画面……
只是他还是留了心眼,不能现在看着叶家人好,就毫无防备之心……
购买好食材之后,他们往回走的路上,他碰到了之前的伙计东叔。
东叔笑着过来搭话:“呦,少东家买了不少东西啊,我帮着你拿点。”
“用不着,要是累坏了你这些老胳膊老腿,我可赔不起。”洛燕棠看他突然献殷勤,警惕的很。
“我还年轻力壮呢,一袋子面轻轻松松的就能背到背上。”他说着就要把推车上的面袋子往自己背上抗。
叶父拉着推车,叶慕帮忙扶着,见那东叔过来要拿面袋子,叶慕赶忙拦了一把:“光天化日,还想拦路抢劫?”
叶父:“我儿真厉害,一句话两个成语。”
东叔瞧见叶父,赶忙说:“叶捕快也在啊,误会,我哪里是想抢劫,我是想帮忙,我以前在望月楼当伙计,看着燕哥儿长大的。”
“是不是新东家把你赶出来了?”洛燕棠记得上辈子他把酒楼卖了,东叔继续留在酒楼里干活,结果不出一个月,他就被新东家赶出来了。
东叔平日里从不存钱,身体也被养懒了,又时常酗酒,骨头都被酒泡糟了,哪里能干的了体力活,找不到工作,没钱没房没地,就跑到他摊子那想让他聘用。
他家里已经有个懒汉了,哪里还想在摊位上再养一个懒汉?立刻就拒绝了,结果东叔没少来他的摊位上捣乱,差点闹得他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像东叔这样的无赖,上辈子他遇到不少,可是做生意,难免的,别说小摊位,就算是大酒楼,也能被这些小无赖给弄倒闭了。
“你看,不愧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哥儿,跟叔想到一块去了,你把酒楼租出去了,虽说新东家愿意收留我继续在那干,可我还是惦念着你一个哥儿忙不过来,特意过来给你帮忙。”东叔陪着笑脸,他想着只要洛燕棠开口答应,以后就别想赶他走了。
“只有我能跟夫郎心有灵犀,你个老男人要不要脸?”叶慕把东叔推到一边,护住洛燕棠,看都不叫他看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跟燕哥儿心有灵犀了,我说我跟他想到一处去了。”东叔不知道这傻子脑子怎么长的,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灵光?
“你还说!”叶慕一手将东叔拎起来:“我还在这呢,你就惦记我夫郎,当我死了?你还想打着去摊位上帮忙的借口偷看我夫郎!”
“我没有,我就是想帮忙,燕哥儿一个人摆摊,又要招呼客人,又要做菜,还要刷碗,还要买菜,需要帮手。”东叔被傻子扼住了喉咙,不敢乱动,生怕被傻子失手掐死。
“你念旧情想帮忙?我看是新东家看你奸懒馋滑,把你赶出来了吧。”洛燕棠拍拍叶慕的胳膊,让他松手,“别人不要的废物,我也不要,你要是再敢过来找麻烦,休怪我不客气。”
叶慕攥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看到我的拳头了没?你再敢看我夫郎一眼,我就把你眼珠抠出来。”
叶父看这形势,一巴掌拍在东叔的肩膀上,在对方瘦弱的肩膀上捏了捏:“你若是无处可去,牢房还空了几间,那里条件虽差了些,饭菜馊了些,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叶捕快,您瞧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东叔摆手说。
“那就赶紧滚!”叶父抬手将人扔出去。
洛燕棠看着东叔屁滚尿流的逃走,上辈子让他头痛了许久的无赖,这辈子被叶家轻松解决了。
上辈子,就算是做了官夫人,他都没有这般痛快过。
做官夫人那几年,也并未过得太过舒心,林才志总说,不要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作威作福。
有一次酒楼里来了无赖找麻烦坑钱,他叫人把无赖打出去,那无赖到处喊他仗势欺人,林才志不问青红早白,就让他赔钱给那无赖,还骂他当了官夫人,学了一身臭毛病,学会借着他的名声欺压百姓了。
夫君换了谁都不看好的叶慕,却有人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