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鱼心,是清幽谷储天雅座下七弟子,擅机关术。
在清幽谷时,她常年闭关专研,去年下山,化名鲁玄工。
简鱼心在江湖声名鹊起,只因她研制出一款名为“飞弓弩”的武器。此箭弩威力巨大,且比一般弩轻便、精巧,匣量多。
一天,简鱼心蹲在石头边画图,一阵风把图纸卷走了。
小晶刚好路过,捡起来还给了她。
简鱼心说这张图纸自己从不离身,感激之下,将自己的机关木鸟赠予小晶。
此物是独门手艺,精巧绝伦,只有知晓使用诀窍,才能让它起飞,否则只是个摆设。
简鱼心将窍门教给了小晶。小晶虽觉惊艳喜爱,可她太穷了,便把木鸟卖了出去。
后来,有人找上小晶,给她一些钱,打听鲁玄工的图纸。小晶生活苦,就将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直到那天,在地下城,她被安排去给一位大人物送饭。
来到地方时,就见鲁玄工死在了地上。
饭食撒了一地。
上首一个男人拿着图纸,只随意扫了一眼,便漠然离去。
随后,有人喊她帮忙,小晶就这么参与了埋尸。事后她才知晓,那张图纸,是改良后的飞弓弩图。
那人竟为了抢夺这图纸,杀害了鲁姑娘。
小晶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她,懊悔不已。因此她想赎回木鸟,以作纪念。
幸而遇到叶彤,才得以赎了回来。
然而,小晶饿着肚子困苦不堪,想再次卖掉木鸟,又遇叶彤。
叶彤认出了这是小七的独有手艺,从而让埋在乱葬岗的简鱼心“重见天日”。
徐香归惊醒后,发现是梦。
一整晚都在回想小晶的陈述,今朝竟直接梦了出来。
“梦到什么了?哭成这样。”祁频泽正支着下巴看她。此时窗外天光昏黄,已是傍晚。
“梦到王爷被太子玩死了,所以民女怕。”徐香归冷声回答。
祁频泽有些意外她这直白的冒犯,笑起来:“那可真不是个好梦。从你嘴里说出来,尤其不中听。”
徐香归心情郁闷,没接话。
祁频泽站起身,“走吧。”
徐香归呆呆地抬头看她。
“吃饭。”他径自朝外走去,“本王饿了。”
徐香归也觉腹中空空,沉默地跟了上去。
府外停着一辆宽大的马车,她以为是要去某个酒楼,便也钻了进去。
祁频泽靠着窗,闲闲地看风景,徐香归缩在角落,阖上眼等待。
待马车停下时,外头传来一阵热情喧嚣。徐香归感到不对劲,抬眼朝外望去。
灯火灼灼,彩绸高挂。一群浓妆艳抹的姑娘们倚在栏边,朝下边挥舞着手,娇声呼跃。
醉红楼……是青楼!
徐香归转头看向祁频泽。
他已撩开车帘,只见一姿态浮夸的老鸨笑迎上来:“哎呦,逸王爷您可算来了!”
老鸨瞧到后边的徐香归时,眼神一钉,掩唇又笑:“这样俊的人儿,王爷舍得送我这来,真是割爱了。”
祁频泽似随心道:“人交给你,好生调教着。”
老鸨甩着帕子,笑呵呵:“逸王爷放心。经老身调教的姑娘,保管脱胎换骨,叫您满意。”
两人就这么当着本人的面,三言两语地讨论。徐香归声色不悦:“王爷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祁频泽靠回车厢,语气轻松,“从今往后,你便是醉红楼的人了。”
“把我卖进青楼,对王爷有何好处?”她声音发厉。
“好处?那不是你将来要报答给本王的么?”
祁频泽侧头看她,“你亲口说过,愿意舍弃一些东西,留在本王身边。若是后悔,现在就可下车离开。”
徐香归决然:“我不卖身。”
外边老鸨一听,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哎,怪老身说错话叫姑娘误会。王爷托我,不过教教规矩,叫您更像这里的人罢了。”
徐香归悟了。
一个来历不明的红颜知己,就这么出现在逸王身边,易引起许多探究和猜疑。
而醉红楼女子的身份可掩盖过去,祁频泽这是在给她做安排。
徐香归想通这些,应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民女听从王爷安排。”
老鸨正要引领徐香归,祁频泽却摆了摆手:“急什么,先上些酒菜来,本王饿了。”
老鸨殷勤应道:“好好好!保证都是最时鲜的菜!”说罢便扭着腰肢,风风火火地张罗去了。
雅间内,菜上齐了,聒噪的人也终于都退下,只剩二人对坐。
祁频泽边吃边说:“你只需学这的言行举止,让人瞧着像那么回事便成。本王可不想听到有人说,我祁频泽竟看上个无情趣的女人。”
徐香归淡淡道:“学这些都是小事。要紧的是,王爷得让民女的身份经得起查。”
祁频泽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你很自信?这可就令人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