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明来到凤宁宫,各府贵女们已然到场。见到祁修明时,她们或痴迷,或羞怯。
她们知晓,皇后此番召见身份高贵,且适龄的家的女子目的,就是为五皇子选妃。
祁修明视线落在正于上首,与皇后、太子妃亲密热络的女子。
她端庄温婉,螓首蛾眉,堪称得上绝代佳人。从心性上看,与寻常官家小姐别无二致。
祁修明收回目光,认得这位是永义伯爵府千金,白凝霏。看来母后已经相中了她。
虽然他对白凝霏并无特别的感觉,但只要对自己有助力,娶谁便是好的。
“五皇子的脸怎么了,瞧着这么红?”太子妃忽然笑道,“莫非是红鸾星动,有什么好事要来了?”
白凝霏接话:“五殿下人中龙凤,此等祥兆自然是有好事降临。”
祁修明嘴角微扬。好事?太子被禁足了,对他而言,确实是好事。
皇后听得高兴,眉眼舒展:“白家丫头可真会说话。”她说着,将腕间一只玉镯褪了下去。
太子妃立刻捧场:“这不是母后在闺中时便戴着的镯子么?白家姑娘可真是有福气。”
白凝霏连连推辞:“娘娘厚爱,臣女受不得……”
“有什么受不得的?来。”皇后拉着她的手,把镯子套了上去,“本宫与你投缘,你便收下吧。”
殿中其他贵女见状,纷纷掩不住失落之色。就皇后这个态度,白凝霏,怕是要成内定的五皇子妃了。
太子妃笑得比谁都开心:“娘娘好眼光!儿臣瞧着白姑娘是个聪慧,会孝顺人的。”
祁修明眸光微动。明明是敌人,可太子妃表现太热情了些,似乎从自身便满意这个弟媳。
他不由多看了白凝霏一眼。美丽、得体、完美无瑕,确实是贵女中的典范。
没什么问题。
祁修明收回思绪,心想待会回去,问问骆师铃的看法。
“皇上驾到——”
殿内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皇帝大步踏入,看到许多莺莺燕燕,笑道:“没想到皇后这儿这么多美人,倒是让朕赏心悦目起来了。”
皇后自然地挽住皇帝的手臂,“这些可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陛下可别调侃她们。”
皇帝哈哈一笑,自然知道皇后此番召见的目的。他看向祁修明,问道:“明儿,你也到了娶妻的年纪。这么多漂亮的花,可有心仪的?”
祁修明恭敬答道:“儿臣以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皇帝摆手:“那可不行。那是父母喜欢的,要你自己喜欢才好。”
他说这话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间浮起一丝恍惚,随即黯淡下去。
太子妃立刻见缝插针:“父皇您瞧,臣妾瞧着白姑娘,竟像是看见皇后娘娘年轻时候的模样呢。”
皇后眉头一皱。太子妃比她没小多少,什么叫见过自己年轻时的模样?她分明是在暗示那个人。
皇帝果然动容。他深深看了白凝霏一眼,忽然挣开皇后的手,“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走了。”
皇后只好目送皇帝离开,太子妃对此暗中得意。
祁修明也开口:“母后,儿臣也告退了。”
皇后此刻没了撮合他与白凝霏的心情,疲惫地摆了摆手。
另一边,徐香归将施意雪带回,安置在自己院中。
施意雪扑在徐香归怀里哭泣:“太子和皇帝就是两只禽兽!徐姑娘,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再也不想回到盛京城了。”
徐香归抚慰:“你放心。只是我要先和逸王殿下交涉。意雪妹妹,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姑娘……”施意雪抬头看她,泪眼花花。
“我把你送到一处世外桃源,可好?”徐香归眼神温柔又坚定。
而后祁频泽领徐香归到正厅赌桌前,抬脚一踢,那沉重的桌子竟滑开尺余。
他蹲下,只在地砖上略微摸索,便撬起一处机关,里头赫然藏着一块凹槽。
祁频泽拿起大桌上的放着骰子,随手一掷。三枚骰子在凹槽里头,齐齐三个六。
随着机关触发,一道暗门缓缓敞开。
徐香归有些无语。谁家暗室设在正厅里头啊?
祁频泽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贴心解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香儿不必惊奇。”
徐香归嘴角抽了抽,道:“臣女一直觉得那日殿下掷出三个一有问题,果然如此。”
祁频泽不以为然:“就不能是本王手法好?”
徐香归微笑:“即便殿下真的手法好,也不能掩饰这骰子本身就不对劲。”
“口说无凭,本王真没出千。”祁频泽哼道。
“只有投出正确的数,暗门才会开。说明骰子每个面的重量都不同,是专门设计的。”
解释完,徐香归一脸揶揄,“有种词叫滥竽充数。殿下可别假的玩多了,便迷失了。”
祁频泽看着她,唇角微扬:“参谋大人,请。”
徐香归朝下看。
暗门后是向下的石阶,两侧墙壁上燃着火把,将整条甬道照得通明。
她暗想:地下室的建设风格,通常反应一个人的心境,这看着倒正经。
徐香归不再耽搁,踏上石阶。祁频泽则不紧不慢地跟来。
两人一前一后,没入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