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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一片热闹的竹里馆,朱宝来有些不解,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们不是来查案吗?来这里干嘛?”
穆槿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你笨啊!我们肯定得来案发场地来看啊!”
朱宝来摸了摸自己被敲痛的脑袋,低低的哦了一声。
卫褚认可的点了点头,也敲了一下朱宝来的脑袋。
忍无可忍的的朱宝来怒视他,“老大敲我就算了,你干嘛也敲我?”
卫褚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多敲脑袋,会变得聪明。”
“真的吗?”
卫褚轻笑一声,跟上穆槿的步伐,路过朱宝来时,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漫不经心的回道:“假的。”
徒留朱宝来一个人呆愣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攥紧自己肉肉的拳头,咬着牙,朝卫褚的后脑勺飞去。
没料到,卫褚突然回头轻轻瞥了他一眼,那一眼中蕴含着太多的说不明的意味。
吓得朱宝来紧急撤回一个拳头,他讪笑两声,用手轻轻拍了拍卫褚的衣服,一脸谄媚的说:"那个啥,衣服脏了,帮你拍拍。"
卫褚淡淡哦了一声,回拍了回去,只是这力道显然不是朱宝来可以承受的,他惊叫一声。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
穆槿回头就看见他们两个兄弟情深一般,两个人的手彼此搭在各自的肩膀上,脸上挂着微笑,她有些不解,指着面前两个人说道:“这个是?”
朱宝来刚想揭发卫褚的恶行,下一刻,一双邪恶大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卫褚认真回道:“没什么,我们探讨一下如何进去。”
穆槿面露疑惑,她指了指繁华的大门口说:“不是直接从大门口进去吗?”
卫褚松开捂住朱宝来的手,嫌弃的擦了擦手,“哎呀,忘记了。”
穆槿不疑有他,径直走上前去,一踏进去,脂粉味夹杂着香料迎面朝她袭来,相较于外面,里面来往的人衣着打扮明显暴露多了。
朱宝来似乎是想起什么,扯了扯卫褚的衣服,对着面露不耐烦的他说:“我听说竹里馆好像也有小倌。”
在他说完小倌后的那一刹那,朱宝来见到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只见卫褚运起轻功,如闪电一般冲进了月楼。
那速度,叫朱宝来望尘莫及!
见穆槿如此貌美的女子进来月楼,来往的小倌眼睛都看直了,不断朝穆槿抛媚眼,恨不得一个不小心摔倒进穆槿的怀中。
一位面圆微胖,眼角堆积着细纹的老妇人,瞧见穆槿站在门口久久不动,晃悠着腰肢朝她走来,摇着手中的红扇,嘴唇红的艳人,“姑娘可是来此处寻欢快的?我是这里的妈妈,姑娘要找什么样的人只管跟我说就行。”
她上下仔细打量穆槿一番,瞧见腰间挂着金丝编制的香囊,眼睛顿时一亮,又看了看,笑得更欢,轻摇手中的扇子,捂嘴掩笑,眼神看向四周,“像姑娘如此人家,我们这里自然是有人服侍您的。”
用手轻扇招来一个身着青色薄纱,身形柔弱的少年,那少年低垂着头,不敢抬眼,那老鸨用手轻推了下他,肥胖的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这孩子可算是我们这里的一品,多少人想看他都瞧不上一眼呢!”
她看了看害羞的少年又看了看不知所措的穆槿,低头一笑,一把将少年推向穆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卫褚飞身一跃挡在了穆槿身前,少年被推到了卫褚的身前,他低下头看着楚楚可怜的少年,嫌恶的啧了一声。
少年以为自己在穆槿怀中,轻轻抬起眼,露出勾人的一眼,身上的薄纱也适时的掉落一角,却没想到站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一个英俊潇洒,面容俊朗的男子,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愣愣的瞧着卫褚。
穆槿从卫褚身后探出头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啥,我不是来找人寻欢的。”
卫褚瞧那小倌还在盯着穆槿,面色愈发阴沉,他推开那小倌,对着那老鸨冷冷的说道:“你这是要给谁找人?”
老鸨扶着那少年,有些烦躁,毕竟这少年可是自己千辛万苦才养出来的人,“公子这是干什么?来我竹里馆不是寻欢作乐,那是干什么?砸馆子吗?”她朝旁边使眼色,很快几个身材健硕的大汉拿着大棍走了出来,气势逼人。
老鸨双手插着腰,一脸神气,鼻孔朝天的说:“我跟你讲,还没有人敢在我竹里馆闹事。”
......
“哎呀,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冲撞了九皇子殿下。”刚刚还神气的老鸨此刻坐在地上,挥了挥自己帕子,泪水那是说来就来,刚刚还拿着大棍的几个壮汉也扑通跪在地上,身体抖擞着,深怕第一个治自己的罪。
“好了。让你的人滚蛋。”卫褚坐在凳子上,一脸不耐烦道。
“好嘞。”老鸨向后挥了挥自己的手,示意都下去。
“还有这个!”卫褚无可奈何的指着面前这个哪怕跪在地上也在费尽心思勾引人的貌美小倌。
看着那少年,老鸨神色一顿,想开口求个情,迫于卫褚黑的跟炭一样的脸色,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让人一起下去了。
穆槿跟个缩头鹌鹑一样坐在旁边,不敢多说什么,朱宝来也努力缩了缩自己的脖子,深怕卫褚无处散气
卫褚回过头来看安静在一旁的穆槿,眉目间的阴霾散去,他柔下声来问道:“阿槿,渴不渴?要不要尝一尝这边的浆饮?”
穆槿歪了下头,面上不解的问:“浆饮是什么?”
“嘿嘿,我知道。就是把水果捣压成汁。”朱宝来笑呵呵的抢答。
没想到,卫褚冷冷的横了他一眼,助人为乐的朱宝来啪嗒一声,心就碎掉了,紧紧闭上自己的小嘴巴。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前这人醋劲就大,现在简直是醋的无法无天了,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哦,那就是果汁吗?"穆槿挑眉,“那给我来一个吧。”
那老鸨刚想说大人,这里是月楼,不是小店啊!
卫褚没给她机会,轻笑着看着她,“那就请上一些浆饮吧。”
那眼神叫她不寒而栗,那老鸨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应下。
她扭着自己的腰肢朝门口走去,打开房门向外招来小厮吩咐下去。
刚刚被赶下去的瘦弱少年又站在了门口,他咬着唇,楚楚可怜道:“妈妈,当真我不能服侍那贵客吗?”
老鸨看了看自己面前清风脱尘的少年,哀叹一口气,她自然也是想让她搭上贵人,可惜那贵人已经有主了,再这样下去,估计自己这竹里馆都得被拆掉。
她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将刚刚掉落的细纱披了上去,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少年见此,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低垂下头,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嘲弄。他自知自己与她们是云泥之别,只是心中觉得不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