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许眉峰跳了跳,再次凑近他,膝盖怼在他两腿中间,温晔避无可避,高傲丧失了主体的支撑,摇摇欲坠。
“温晔哥,你是真喜欢,还是自己PUA自己?”
“当然是真喜欢!”
“喜欢到愿意配合他炒CP、卖热度,明明感觉到他可能已经变心,还像只苍蝇一样往上凑?你这不是喜欢呢,你这是寻找被虐的快感。”
温晔猛地抬头,嘴唇抖了抖。
鹿许说的是事实,他这个向来高傲的人其实内心极度自卑缺爱。
自小家庭教育是要求完美无缺,各种技能培训如枷锁一样将他拖入深海,铸就了这个孔乙己般的思想。
不想坠入风尘,却又贪恋风尘,在自我欺骗和自我厌弃中反复横跳。
所以不知道从几岁开始,他爱上了依靠束缚来让自己快乐。
他享受被控制被制服所带来的安全感。
更神奇的是,只有在层层束缚中,他才能达到顶峰,一泻千里,不然他就像根焉掉的黄花菜,怎么折腾都没半点反应。
这个小孩…精准拿捏了自己的弱点…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才是一类人,我就是你一直等待着的那个人。”
鹿许眨眨眼,水光潋滟收放自如,一点坏笑和滑下来的眼泪混在一起,看不破他真正的情绪。
“我知道你喜欢什么、害怕什么、渴望什么,所以我努力想给你那些东西,这是我哥哥永远永远都不可能会做到的,这样你能不能从喜欢他,变成喜欢我呢?”
“小许。”温晔疾言厉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在说,温晔哥…你需要独美,遇到不合适的渣男别老想着拯救和矫正,而是换人,你懂吗?真正的矫正是让这个人彻底失去、再也得不到,那才爽。”
温晔觉得对方简直不可理喻。
“这种话所有人都可以说,但是你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亲兄弟!”
温晔一字一句地提醒他:“你们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感情,不管我在陆尧身边是不是真的快乐,我们两个人都是不可能的!”
鹿许盯着他,突然笑了。
再不是那种乖巧无害的笑,眼尾上挑,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几分邪气,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从一只温顺的小猫变成了一头窥伺猎物的狼。
他看着温晔义正言辞之下,那微微发抖的手,便知道对方在强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三观,明明对这个游戏已经上瘾,却还要强装出上位者的姿态。
温晔已经输了。
他伸手抹去下巴上的一点泪珠,挂在指尖。
指尖又抚上温晔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捏住。
然后他一口咬住那上了唇釉的唇。
连试探都没有,只有压迫的、掠夺的的滋味。
牙关闭合得很紧,抗拒着他的入侵,他便在对方下唇轻轻咬了一口,对方吃痛,他便撬开牙关,投入更深的无人之地。
温晔冷得打颤,膝盖的疼痛突然加剧,竟然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他想要抵抗,可鹿许将整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将他抵在椅子里,动弹不得。
【警告警告!宿主你已经越过雷池!请立马停下这毫无道德毫无下限毫无人性的行为!】
【警告警告!宿主你再不停下,三娃将采取强制措施!】
【警告警告…咦?】
三娃采取强制措施前,温晔终于把鹿许推开了。
他站起来时膝盖撞到桌面板,疼得脊背都弯了下去,整个人像进了一趟传销一样,冷汗涔涔。
“温晔哥…”鹿许上前去扶,对方却像被电到一样一瘸一拐地往后连退好几步,眼神又惊恐又复杂。
“快走!他的指尖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颤颤巍巍指着厕所,声音发紧,“赶紧走!今天的事不准给任何人说!”
“温晔哥…”
“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鹿许挑眉,眼神往外荡了一眼,那两个人聊得起劲,压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影帝是不是入戏了?
喊人进来丢脸的不是他自己吗?
不过鹿许的确也丧失了部分兴趣,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别把人逼太紧才是。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卫衣帽沿,走到车门口琢磨了一下,想起什么一样回头问他:“还要不要给你去买点早…”
那个影帝脸色红润欲滴,唇釉都给蹭没了,只有唇角还带着一丝亮晶晶的液体,整个人抵着桌边缘,眼里都是偷情的恐惧。
鹿许勾起嘴角,弹了弹自己的帽绳。
“看样子,你应该已经饱了。”
下了车,那两个人才停止闲聊,朝鹿许看过来。
鹿许不经意地拂去唇上残留的热气,对赵姐说:“温晔哥不喜欢这个色号的唇釉,已经擦掉了,让你再进去给他补补。”
赵姐愣了愣,寻思这唇釉颜色不是温晔自己选的吗?怎么这会儿又不喜欢了?
双子座,善变?
不过等她给温晔上唇釉时,她才察觉出一丝不寻常来。
不喜欢唇釉颜色,擦嘴唇就行了,怎么嘴唇周围一圈的粉底也给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