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仁曲心头一紧,已经准备好懵逼的表情,在转头看清那人的一瞬间,装不出来了。
是萧择天。
萧择天看清苍仁曲面目的一瞬间,瞳孔骤缩,相视片刻,他二话不说,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连拖带拽出去。
“喂?”
苍仁曲这下真懵逼了,任由萧择天众目睽睽之下拉着自己。直至行出一段距离,萧择天的侍卫方才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日照西头,萧择天带苍仁曲来到一处无人的院落。
见萧择天终于停下,侍卫上前悄言:“大人,已经开宴了。”
“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萧择天命令道。
侍卫犹豫了一下,善言提醒:“萧哥,这里是宋府……不太好吧?”
“宋府来人也叫他们走开。”萧择天完全不当回事。
侍卫:“……”
萧择天继续拉着苍仁曲往深处走去。直至侍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苍仁曲手臂生疼,忍无可忍,愤然甩开他的手。
“萧大人,你我此前不过一面之缘,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你竟然还活着。”萧择天感到不可思议。
苍仁曲揉了揉手臂,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命大,侥幸逃过一劫。”
“谁救的你?”
“少打听。”
“到宋府做什么?”
“当保镖。”
“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丢给太子?”萧择天忍无可忍道。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苍仁曲接着拱火。
萧择天被成功激怒,伸手要抓苍仁曲。
苍仁曲左手一把擒住手腕,右手直取他咽喉。萧择天佯装后退,被擒住的手臂骤然发力,挣脱束缚,反手便向她肩头探去。
他的动作全在苍仁曲意料之中。
苍仁曲弯身一绕,竟从他臂下轻巧绕出,迈着飘忽莫测的步法,倏忽转至他的身后,触及肩膀。
“你就只会这一种功夫吗?武状元。”苍仁曲看穿他萧武署的套路,嘲讽道。
萧择天下意识往肩膀一抓,空空如也。左脚向后一蹬,被苍仁曲抬脚打断,她已如影般绕回身前。
他这下才反应过来,那是萧武署的步法——无痕踪!
萧择天立马抓住苍仁曲一边袖袍:“你怎么会萧武署的招式?”
“侥幸进去练过。”苍仁曲眼看挣脱不开,朝他面目一拳打过去。
萧择天灵活一闪,依旧拽着她的袖袍不放:“……练多久了?”
“一年。”苍仁曲愣住,两只手感觉不对劲,低头一瞅,她的袖袍被萧择天打了个死结!
萧择天揪住打了死结的袖袍,将她强硬拽到身前。
苍仁曲怒了,扎住步伐,身子后拉,紧接着收臂脱袖,再躬身一退,将外衣顺势褪下,再度让萧择天扑了个空。
趁他怔愣的间隙,苍仁曲一把扯回外衣,旋圈绕腕,将他双手紧紧缚住,随即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侍卫听见里头传来“啪!”一声脆响,不禁对苍仁曲生出怜惜之心。
萧择天脖颈被她臂弯死死箍住,双手也一时挣脱不开,无能狂怒道:“不讲武德!打人不打脸你知不知道!”
苍仁曲随手卸下他的佩刀,用刀戳了戳后腰,低语道:“你输喽。”
萧择天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输了,赶紧放开我。”
苍仁曲果断放开他,将他的刀攥在手里,接着为他解开手上的衣绳。
“萧大人,我有一个问题。”
萧择天揉了揉隐隐作麻的脸庞,沉了口气:“讲。”
“你既出身萧武署,为何你能参加武举?”
“我没入萧武署。”萧择天给了她一个提示,“你猜猜萧武署为何姓‘萧’?”
苍仁曲略一思索:萧武署乃萧良山所创,武学皆出自萧家,莫非……她恍然大悟:“你是萧良山之子?”
头一次见有人敢直呼他父亲大名,虽然萧择天也是其中之一,他点头承认道:“没错,但你怎知我父亲名讳?”
苍仁曲面露感激,乐道:“你父亲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去年救我出狱,点头让我进了萧武署,还安排我到宋府给曦小姐当保镖。”
“什么???”萧择天差点破声,脚底发软,踉跄了一下,“活爹,我竟不知他瞒着我犯下了杀头大罪。”
苍仁曲面色柔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暴露自己身份的。”
萧择天岂会轻信?且不说父亲为何瞒他救下苍仁曲,一名来自萧武署的朝廷要犯潜伏于宋府,风险实在太大。
他初入仕途,前程断不能葬送在苍仁曲手中,思及此,他厉声问道:“萧良山究竟让你来宋府做什么?”
“查清宋府私产。”苍仁曲如实相告。
萧择天:“……”
“怎么了?”
“就你一个人?”
“没错。”
“……”
“又怎么了?”
“在我弄清楚之前,你不准擅自行动,胆敢暴露自己身份,后果自负。”萧择天威胁了一句便转身离开,“时候不早,我回宴席了。”
“萧大人,您的刀。”苍仁曲将佩刀抛入他手中,语气从容,“慢走。”
萧择天回眸一瞥,很快移开目光:“衣服记得穿上,别着凉了。”
侍卫离萧择天较近,只听见他最后一句话,不敢妄言,默默跟其离开。
计划出乎意料地顺利。
苍仁曲心想,萧择天或将成为她日后一大助力。为了佐证这个猜想,她将目光对准了自己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