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仁曲:“这不在,那也不在,男人没一个靠谱的!”
石举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噎了一下,解释道:“阿曲……这话未免太过绝对了。譬如我,你见我何时坑害过你?”
苍仁曲斜睨他,说道:“没坑害过我就算靠谱男人?你对靠谱的定义,未免太低了点。”
石举兰继续说道:“萧大人此次外出,并非不务正业,倒像是去处理你们那夜在外行事的后续。至于是何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颐丰粮行?
难道……萧择天去追查吴家背后的金主了吗?
“明白了。”苍仁曲听罢,没有进府,改脚又出去了。
石举兰快步追上她:“诶?阿曲,你去哪里?同路吗?”
苍仁曲:“我去一趟东市。”
……
此时距东市闭市尚有一个时辰,街道人流渐渐稀疏,收摊声打烊声此起彼伏,石举兰一路紧随苍仁曲,二人一同到了颐丰粮行。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跟着我做什么?”苍仁曲停下脚步,看向身后的石举兰。
石举兰:“阿曲,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是萧大人交代给我的任务,再说了,我们是一伙人,你不用对我这么戒备,或许我真能帮上一些忙呢。”
“无事献殷勤。”苍仁曲白了他一眼,说道,“若非我跟萧大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你会这样想方设法地卖弄人情讨好我吗?”
石举兰挠了挠头,神色局促:“你还因为小诗跟我过意不去啊……”
“小诗对你痴心一片,你却来者不拒,明知护不住她,眼睁睁看她被小姐苛待、在院中受人冷眼,作壁上观,一点担当都没有。”苍仁曲满眼鄙夷地盯着他,“阿兰,若不是小诗与我交好,你怕是还心安理得,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我与你过意不去,不是因为小诗,而是因为你这个人。”
石举兰僵在原地,呆呆听完她这一席话。苍仁曲吐尽心口恶气,不再理他,直接进了颐丰粮行。
颐丰粮行这会儿没有客人,正当清闲,几个伙计正聚在前堂库房说笑。
有人瞧见她,开口道:“姑娘是来谈生意的?不巧得很,本店近日不再接客了。”
苍仁曲:“为何不接?”
粮行伙计答道:“近来别家粮行告发颐丰粮行恶意压价,官府来人查了个底朝天。东家平日在官府有些交情,但这次怕是触了霉头,得罪了哪位大人物,官府这回铁面无私,直接禁了我们的营业,暂停接单了。”
苍仁曲:“吴老板可在粮行?”
粮行伙计:“实在不好意思,东家因为粮行火灾的事情忙了有一阵,身子垮了,正在家静养。急单这类琐事,暂托付给二东家打理。”
苍仁曲继续问:“那二东家现下何在?”
粮行伙计回道:“二东家亲自押送急单,往交州沿岸去了。”
“这样啊……”苍仁曲心念一转,轻咳两声,说道,“既然都不在,吴家的家仆在此处吗?我替宋家的宋谨公子,给吴老板捎句话。”
粮行伙计:“您说吧,我代为转达。”
苍仁曲:“告诉吴老板,就说……颐丰粮行的这个事情,他请示过了秀止府尹,他有办法化解,具体如何相助,得跟他当面商量。”
伙计等人眼前一亮:“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我一定转告东家!”
“有劳。”
苍仁曲步出颐丰粮行,石举兰还杵在门口。
“事办完了?”
“你怎还不走?”苍仁曲皱眉问。
石举兰掏出一只钱袋,掂了掂分量,笑道:“小诗不是说要带家人在秀止落脚吗?我打算去盘一处宅子,你有没有兴趣一同去?”
“没有。”苍仁曲回绝干脆。
石举兰故作委屈:“怎么如此冷漠?好歹你是她的朋友。”
苍仁曲嗤道:“小诗人就在府中,你大可以邀她一道去,何必找我来代替她?口口声声说给她买宅子,分明就是借口。”
石举兰好声安抚道:“阿曲,你看看你,别这么容易动气……”
苍仁曲冷言道:“我警告你,收了你那浪荡的心思,休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你真是自作多情!”石举兰面上愠怒,甩手走人,“罢了,我自己去,你我就此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