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百姓手无缚鸡之力,哪里像倭寇?”萧择天点明缘由,“是倭寇故意搅乱,混在百姓中挑唆抢粮,拿他们当挡箭牌。”
官兵怀疑道:“良善百姓,岂会做这抢掠勾当?公然藐视律法,此举与倭寇何异?统统拿下!”
萧择天:“倭寇劫走了粮食,留下这群老弱妇孺让你们捉拿交差,倒成了两全其美之事?”
官兵要开口反驳,萧择天堵住了他的话头,:“粮仓被人洗劫一空,我现在没工夫同你们扯皮。现在,你们给我去追粮行的十二辆粮车!倭寇冲着粮车去了!你们赶紧去支援!要是全被倭寇劫走了,你们等着瞧!”
官兵迟疑道:“可是州军大营……”
“州军大营我去支援!去给我把粮追回来!”萧择天驾马离开。
……
萧择天身形高大,随身佩剑极长,倭寇难近他一尺之内。他执剑如刀,横劈直砍,一砍倒一个,倭寇根本近不了身。
旋即,一名倭寇扛着长戟,直刺向他。
他一把攥住长戟,单臂运力向上一挑,将那倭寇挑飞上天,侧身一甩,倭寇登时被甩飞出去。
他以一敌十,戟锋横扫,周遭倭寇如被收割的麦田横倒一片。余下倭寇心生惧意,只敢远远围观,眼睁睁看着他一路冲杀至火光最烈之处。
萧择天赶到军器库,地上躺着几具正在着火的士兵尸体。都头勉强冲出几个倭寇的包围,踉跄着朝他奔来。
都头眼见那浑身煞气的青年翻身下马,一手执剑、一手持戟,红着眼悍然杀向倭寇。
“喂!”
他下意识伸手扯住萧择天的衣袖,萧择天顿感阻力,挥出的长戟偏了方向,只劈中倭寇肩头。他毫不停顿,长剑顺势直刺,瞬间洞穿倭寇胸口,随即猛地甩开都头的手,长戟奋力横扫,将围上前来的倭寇的五脏六腑炸了出来。
他回头对上都头错愕的神情,疑惑道:“拦我作甚?”
都头被他满身杀气震慑,手一抖,连忙缩手退开。
萧择天:“军器库怎么了?”
都头仍惊魂未定:“你是哪家跑出来的?”
萧择天出示都督司马的令牌,都头见他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愣了一瞬,禀报道:“是军器库中封存的偃人突然炸裂,我等赶到时,火势已引燃火药,来不及扑救,火药连同军器库一并炸毁了。”
萧择天:“倭寇怎么打进来的?”
都头:“太蹊跷了!军器库一炸,倭寇就打来了!兵器全在库里,炸了之后弟兄们没家伙可用,只能空手对敌,死伤无数啊!””
萧择天:“都督现在何处?”
都头:“都督此刻正守护粮仓!倭寇此番来犯,意在粮仓,都督在那布下了重兵严防!”
话音刚落,萧择天的坐骑陡然发出一声嘶鸣,身躯失控倒地,奄奄一息。马头血流不止,一支飞镖深深嵌入其中。
萧择天方才查验完战马伤势,又一支飞镖破空袭至,都头反应迅捷,抽刀横拦,挡下了飞镖。
一个身量只有萧择天肩头高的少年走了出来,虽然穿着打扮像极了倭寇,面容却白白净净,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颇为突兀。
都头忍不住吼道:“哪来的毛头小子!”
“毛头小子?”少年神色愠怒,握着手里的一只飞镖,“我是你严爷!”
话音一落,他的飞镖脱手而出,刺向都头!萧择天推开都头,飞镖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萧择天弃剑执戟,冲杀上前。少年未料这身形高大之人,速度竟这般迅捷,眨眼间被其身影笼罩其中。
他仓皇闪避后撤,欲要再发飞镖,萧择天已然近身,不等他镖出,牢牢擒住了他的手腕。
“严爷!”周遭倭寇听闻动静,提刀火速赶来。
严爷急了,反手抽出匕首,直刺萧择天。萧择天松开他的手腕,挥起长戟,戟身重重砸在他后背,如同一记闷棍敲,打得严爷直不起腰。
眼见倭寇就要将二人团团围住,萧择天反手扣住严爷后颈,对都头下令道:“去粮仓!”
“这边!”都头连忙带路。
萧择天走在都督前面,严爷挡在萧择天前面。严爷被制拼死挣动,朝着赶来支援的倭寇厉声嘶吼:“快杀了他!”
围拢的倭寇不敢轻举妄动,萧择天擒着他,一只手就能碾死,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一声声“严爷”入耳,少年羞辱至极,颜面扫地,暴怒挣扎道:“放开我!你找死!”
萧择天押着他走,嘲笑道:“花拳绣腿的功夫,摸你骨腕,看就是从小底子没练好,就这水平,连菜集的杀猪贩都比你强。”
“粮仓就在前面!那里全是倭寇!”都头话音刚落,防塔上陡然射来一支利箭!
“小心!”萧择天拉了都头一把,箭头擦伤了都头的右手。
严爷抓住机会,一脚踹在萧择天肚子上,趁着他手劲松了,立刻逃了出去。
严爷一脱困,倭寇们再也没有顾忌,一个个张牙舞爪地冲向萧择天和都头,要跟他们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