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早或晚,但应该不是现在。
乔瑟夫的呼吸又乱了一瞬,而我也从他的反应中知道答案了。
真是…
再可恶不过的事实。
我想着,报复性地用力把手上的两边脸颊肉往外扯,直到把面前人的脸扯成长长的形状,而乔瑟夫也发出了“Oh my god”的声音。
棕发大只青年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露出笑脸凑到我旁边:“甜心,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讲的…”
“既然什么都不想说,那也别讲什么公平不公平,傲慢不傲慢的事情了。”
我将那张被我扯得通红的脸推到一边去:“你也别跟其他人比较,反正在我这里全是没有姓名的陌生人。”
乔瑟夫张了张嘴,然后闭上,头上的那簇发丛低落地垂下来:“哦…”
我瞥了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
最后还是要自己去寻找什么的,虽然应该也是个很有趣的过程,但不知道究竟要寻找到什么时候。
我会经历几个剧本?
我又会遇到几个像他们这样的人?
我究竟——
在那个我尚未知晓的“从前”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我或许知道为什么DM先生要说那么一句话了。
毕竟现在这群我不认识的家伙似乎都远比我自己要更了解我,这种情况相当的糟糕。
像是察觉到了我失落的情绪,乔瑟夫继续凑上来,将自己现在有些滑稽的样子亮出来:“好啦,别哭哭脸了。”
“至少现在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这些不是吗?”
在我看过去的时候,面前的棕发青年咧着嘴露出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灿烂到仿佛可以发光,是阴暗落灰的房间中唯一的闪光点。
我抿了抿唇,也不管地上的灰了,直接原地坐下,然后用手托住下巴:“说实话,乔瑟夫,你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坐在了我旁边,发出了哼笑声:“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
面对现状,或许他也没比我开心到哪里去,但还是会为了迁就我扯出笑来。
而且很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像是早就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了。
大概就像他说的那样——我们远比想象中要熟悉彼此。
但可惜的是,现在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他守着他的回忆,而我站在他不远处的现在。
这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们都没办法达到跟之前一样并肩的位置。
简直糟糕透了。
“…乔瑟夫,庄园内提供午饭吗?”
“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他的围巾又回到了我的手里。
不管现在如何,或者过去如何——
先顺其自然吧。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