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哪怕心脏再怎么冷硬,一时半会也不太能说的出来太难听的话,甚至会愣住。
就在这个时候,乔瑟夫——这位同样在某个方面过分可怕的角色站了出来。
“好!那我们就赶快开始二次搜查吧!”
做出了总结。
好!我终于可以从这样可怕的地方离开了!
汇报厅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在彻底闭合之后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布加拉提就跟着我的身后,皮鞋的厚底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脚步声。
我早些时候就有分辨过,不同的人的脚步声会是怎样的,又象征着什么样的性格。
至少,布加拉提的脚步声足够沉稳,与普罗修特不同的是,他会将每一步都踏在实处,于是每一步都会准时地响起。
“哒,哒,哒…”
这种声音告诉我他就在身后,连同他的呼吸,他的心跳,有关于布鲁诺·布加拉提的一切都在我可以触碰到的地方。
这可比在脑子里聊天要来得实际多了——至少我还能找到有关于布加拉提这个人的足迹。
这听上去像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我想着,回头去看那个跟在我后面的人。
妹妹头青年似乎一直在注视着我,于是在我有动作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作出反应来:“怎么了?”
那双宝蓝色眼眸中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我突如其来的动作,于是只能有点尴尬地指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衣领…扣得好高——是管家服装要求吗?”
布加拉提笑了一声,指腹触及领口的扣子时停顿了一下,随后摁压下去。
一个清晰的弧度随着这个动作显露出来。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正好在他喉结的位置。
感觉喉咙有点发干了…
他弯下腰,下巴微微抬起,将脆弱的脖颈完全展示在我面前:“如果小姐你觉得扣子扣得太高了,要不要…”
“帮我解掉几个?”
几…个?
我总觉得我似乎有点听不太懂文字了。
现在的衬衫如果解掉几个扣子的话…不就要开到胸口位置了吗?
布加拉提的眼睛近在咫尺,从中透露出一种鼓励的态度,再次凑近了一些。
直到他的发梢可以蹭到我的脸颊:“小姐想试试吗?”
“解到你觉得合适的位置就行了,如果能让你满意的话,这是我的荣幸。”
不…对…
为什么感觉这个话题的主动性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我下意识地后仰,试图离面前这个蓝眼睛的意大利人远一点,但不知道为什么,脸颊某处总能传来被发丝轻挠过的痒意。
好可怕——
这是我今天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这个形容词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这些家伙都可怕透顶了。
这么想着,刚刚还离得很近的妹妹头青年有些僵硬地直起身,然后微微侧目。
有着金色鱼骨辫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我们身边,那双眼尾上挑的翠色眼眸平静地注视过来,让人有些分辨不清其中流露出来的情绪。
“我看你们没有跟上来。”乔鲁诺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扯住布加拉提衣角的手,随后稍稍眯起眼眸,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所以,小姐跟布加拉提…是在商量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这么说着,他用虎口捏住自己的下巴,很认真地说着:“不过布加拉提身为本场的主持人,和剧本角色还是要保持好一定距离哦。”
“毕竟主持人最需要的就是公平吧。”
看着此时的乔鲁诺,我总有一种正在幻视某种狡黠猫科动物的既视感。
布加拉提有些无奈地叹息着,算是认可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在面对这个年纪比他小得多的少年时,布加拉提总是相当纵容的。
甚至说得过分一点…是尊敬吗?
我总觉得布加拉提有一种正在面对上司的感觉。
结束完对布加拉提的“训话”后,乔鲁诺翠绿的猫瞳转向我。
我下意识地站直,迎接来自他的注视。
…坏了,我也开始把乔鲁诺当成上司了!
有着蓬蓬头发的灿金色猫咪愉悦地半眯起眼睛,踱步走到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其实,我很想跟小姐你一起进行二次搜查呢——”
“正好时机合适,我们就一起去花园看看吧。”
用很绅士但拒绝空间很小的语句提出了邀请,随后再次使用出了无声的“布灵布灵攻击”。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走了好一段路了。
总有一种身边的空隙都在被一点一点地占据起来的拥挤感呢…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