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荷尔荷斯是怎么想的。
高大的牛仔由于头发受钳制,现在只能苦兮兮地弯着腰走路。
但如果从后面看,看上去就像情侣在耳边说悄悄话,是再亲昵不过的姿势了。
距离很近,不用担心走散——虽然跟牵手不是同一个概念的动作,但依旧有一种连在一起的幸福感。
这种相处方式什么的——
说实话赞爆了!
荷尔荷斯几乎快压制不住自己向上的嘴角,连带着眼神都变得飘忽起来。
所以…荷尔荷斯真的不喜欢被这么对待吗?
那大概是没有的。
“我原本跟乔鲁诺计划好要继续进行探索,不过现在看来,这座花园似乎并不想让我们很顺利地走进来再走出去的样子。”
我用另一只手摸摸下巴,于此同时将卷着荷尔荷斯头发的手指抽回来。
他的手下意识抬起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看过去时,他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两声,底气不足地问道:“那个…不拉了吗?”
说着,他示意似的将胸口那缕发丝吹起来。
“…你还真是应该去接应一下那些战书,荷尔荷斯。”我没好气地说,“毕竟喜欢被虐待的人那多半是觉得自己没被打得痛到爬不起来。”
“我没有!谁说的!——我只是担心我跟小老板你走散了而已!”
牛仔说的这句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我叹了一口气,背过身对着他:“你要是真担心迷路,可以拉着我的袖口。”
“这样总比你开发出奇怪的癖好…荷尔荷斯?”
我没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动静,一回头发现某人在原地忸怩地低着头盯着地面:“就,就牵手了?这不好吧?”
…我寻思着你也不是什么很纯情的人啊——当作密码的那么多个女友那么多段感情能养出来一个纯情男孩??
还不如相信乔瑟夫脸皮很薄。
我朝他勾勾手指,等那张表情荡漾的脸伸过来的时候再次拍了几巴掌上去,然后扯着呆滞的牛仔的衣角继续向前。
下一秒,我跟他一起滚进了一个熟悉的坑里。
…真是够了。
在空中翻滚的时候,荷尔荷斯做了垫背,重重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这人虽然说着纯情的话,干着浪子的事,但实际上面对这种情况时,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很绅士的。
下巴很优雅的牛仔喘出一口气,然后哼笑了一声:“怎么样小老板?现在有没有觉得我还算帅气?”
我抬手压下他的帽子,把他的脸给结结实实地挡住:“你先躺着歇会吧,万一伤到哪里之后要去找乔鲁诺治疗怎么办?”
听见这个大名,荷尔荷斯也不讲话了,安安静静地躺着。
哈,这个坑来得可真是时候——我昨天晚上留下的脚印还在里头。
此时的天色看上去并不晴朗,一朵阴云正正好好停留在头顶上,说实话,貌似不是什么好预兆的样子。
或者说,每次来到这样像是里世界一样的地方,总会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情。
至少昨天晚上就不是什么好经历。
我拍拍身下荷尔荷斯的脸:“你还能起来吗?我需要——”
他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来了,貌似比在上面的时候还要精神:“小老板你说需要我?!”
我总是搞不明白他激动的地方在哪…
算了,反正可以解决问题就行。
我踩在他的肩膀上爬出去,刚准备转身去把他拉起来,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这个地方,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碰见了。
那片鲜艳的猩红,像是沸腾的血浆,又像是燃烧着的仇恨,始终没有安息的时候。
那双眼睛的主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似乎是在等待,又像是在观望,但总之,他就站在我只需要迈步就可以触及到的地方。
明明都已经这么近了,为什么还是看不清对方究竟是什么样子?
肌肉仿佛被灌入了神秘的力量,驱使着我向那个唯一的方向跑过去。
等等我——
等等我!迪奥·布兰度!!——
…
嘛,过会是要抓住小老板的手腕还是手掌呢?
还在坑底呆着的荷尔荷斯正在想入非非。
显然他没有意识到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呆在这个坑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