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寂静的空气中突然传出来一声轻笑声。
只有一声,但足够明显了。
我跟丹尼一起敏锐地抬头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而我也没再推脱,顺手将饼干塞进丹尼嘴里腾出手。
哈…神秘的访客又出现了——
貌似是个很内向的人。
毕竟哪怕是迪奥那种家伙,背着疑似病毒的名号还有各种不清楚的规则都一定要在我的面前刷存在感,但这位貌似真的很守规矩。
瞧,想跟我见上一面还得派出自己的小狗。
好可爱的人——不知道会不会跟丹尼一样有一双眼尾下垂的圆圆眼珠。
这么想着,我试探性地往旁边抓了两下,理所应当只抓到一片空气。
但我感受到了奇怪的空气流动。
哼…也是胆小鬼嘛。
不过好不容易回来了,这次当然要趁着没人干扰的时候好好把这里探索一下。
于是我开始在花房里面翻找。
花架上存放着用花盆单独隔离出来的花朵,正处于盛开状态。
看着其实有点…熟悉?
我摸了摸下巴,突然旁边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丹尼正在被打翻的花盆旁边无措地坐着,连尾巴都不摇了,只是下意识地抬头往某个方向看去,然后心虚地收回视线并低头。
虽然看上去就是小狗搞破坏被发现的场景,但从花盆碎片以及泥土中出现的不属于盆栽的部分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我就知道某个胆小鬼出来帮忙了。
唔…虽然不愿意献身吧,但这位神秘人确实比迪奥那家伙要来的有用好多。
于是我将线索捡起来,敷衍地回了一个飞吻:“感谢你,好心人。”
一瞬间,我听见了急促的喘息声。
斑点狗突然跳起来,发出委屈的呜咽声,然后把尾巴夹起来躲在我脚边。
嗯,被不小心踩到尾巴了?——还是个粗心的主人呢。
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线索上。
从花盆中掉出来的东西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
如果没有判断错误,那它确实是一块人骨。
应该被藏在这里很久了,以至于哪怕是骨头都被腐蚀成了中空的模样,脆弱得仿佛用力一点点都会被捏碎的样子。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发现。
于是这下哪怕没有丹尼来搞破坏,整个花架也被我完全掀翻了。
花盆一个个滚落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我露出有点牙痛的表情,低头看向丹尼比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虽然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遇见你,但你可不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万一乔瑟夫真的来找我要赔偿呢?——尽管他看上去就不像是会计较这件事情的人,但我不是很想留下把柄在他的手上。
丹尼将脑袋抬得很高:“汪!”
果然,每个花盆里头都藏着一部分碎骨——虽然我知道最佳的补钙方式就是吃骨粉,但我不知道原来养花也可以靠这种方式增加营养。
这个可以当成植物生长调节剂吗?
很明显不可以。
碎裂的骨片每一块的裂痕都很不规则,但有意思的是,如果撇去被腐蚀的部分,那些骨片貌似是可以拼接起来的。
是怎样的形状呢?——
人类的趾骨。
哈,看来人体解剖学没有白去听。
我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我的杰作。
随后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裂隙在我的注视下进行着反常的生长融合,最后缓慢地回到了它可能被拿出来的最初的模样。
…哇…哦…
我跟丹尼面面相觑一阵。
斑点狗闻了闻那根趾骨,然后嫌弃地皱起鼻子发出警惕的大叫,仿佛在面对什么很邪恶的事物一样。
而我在确定它确实没有要继续生长成不可名状的诡异生物后将它捡了起来,揣进了口袋里。
如果在玩电脑游戏的话,现在我的面前应该会跳出来一个【获得“神秘的完整趾骨”X1】的系统提示。
这个道具和整个故事会有怎样的关联呢?
说不定我把整个花园都翻过一遍的话,真的可以拼出来一个完整的人。
…也可能不是人就是了。
原本鲜艳地盛开着的花散落一地,而我就是那个邪恶的,破坏了它们的刽子手。
“听上去我可真邪恶。”我对着丹尼说。
“汪?”可爱且天真的小伙计听不懂我在讲什么,只是困惑地歪歪头。
瞧,这不比那些帮倒忙还总想让我跟他们一起回忆往昔的强势家伙们好多了?
我这么想着,从地上拾起一朵粉色的蔷薇。
也就是在近距离观察时,我的某段记忆闪现在面前。
【美丽的花朵,送给美丽的甜心~】
花瓣被碾碎,记忆画面也随之消失,只余下面前花园的一片狼藉。
丹尼的毛发炸开了,转身钻回到自己的狗窝中。
你最好祈祷你真的什么都不知情——
亲爱的乔瑟夫女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