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那句威胁出来之前,我还能将其定义为可以进行选择的交易问题,那么在威胁出来之后,我就只能把它当作单向的选择题了。
可恶的迪亚哥——
可恶的Dio科生物——
我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发疯,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窗外的风在玻璃上敲出轻柔的节奏。
…
“早上好小老板~”
牛仔在我面前摆出一个很帅气的pose,朝我飞出一个wink——看上去他已经忘记了我们之前的不愉快。
不过我可没忘记我早上的不愉快。
“早上坏,荷尔荷斯。”
荷尔荷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随后嘴角缓缓下垂,姿势也变得收敛了很多:“小老板昨天晚上…睡得不是很好?做噩梦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他紧跟着我,碎碎念着一些关心的话:“如果你不开心的话,我可以再到那个坑里滚一圈,你会变得开心一点吗?”
我停顿,随后回头看向他,对上那双不安的银蓝色眼珠。
“荷尔荷斯。”我出声问道,“在你的印象里,我是个靠观看他人不幸来取乐的人吗?”
牛仔的眼睛瞪大了,随后他迅速摇头:“不是的,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就好好跟上!——”我的声音分贝提高了一点,手指一下一下戳在他的胸口,“然后陪我吃早饭,知道吗?”
荷尔荷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表情也变得相当荡漾:“好~”
瞧,我不是个坏人——至少在荷尔荷斯眼里并不是。
那么迪亚哥是个坏人吗?
如果把乔鲁诺,乔瑟夫他们看做是好人阵营,那么迪亚哥说不定是中立偏邪恶的人。
那么如果我假定他是个坏人呢?
这样我就没有理由跟他合作了对吧?
可惜,这是一个伪命题——我不能证明我是一个绝对的好人,也不能指认迪亚哥就是一个纯粹的坏人,这些都是建立在我的假想中的。
我似乎不能说服我自己不去选择迪亚哥。
当然,真正的根本原因可能在于其他人还没有向我表明立场,只是将喜恶表现在脸上而已。
如果接下来普罗修特也要求我做出阵营选择,说不定我真的会犹豫。
这么想着,餐桌对面的位置坐下了一个人。
说曹操曹操到——
普罗修特盯了我一会,随后才低下头去搅拌他的咖啡。
荷尔荷斯在看见他的时候发出了“啧”的一声,也不再继续跟我讲笑话了。
餐厅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氛围中。
终于,伴随着茶匙碰撞上陶瓷杯“叮”的一声,沉默被打破了。
金发秧歌将手上的茶匙放下,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声音低沉且不容置喙:“荷尔荷斯,腾个位置。”
牛仔瞬间有点炸毛了,甚至下意识将手搭在腰间,做出要亮出“皇帝”的准备姿势。
我摁住了他的手,然后看向普罗修特:“你是准备跟我单独聊点什么吗?”
“当然。”他并不否认自己的目的,并且朝荷尔荷斯挑了挑眉。
牛仔深呼吸一口气,随后重重地将这口闷气从肺中再次吐出,向后拉开椅子起身:“随便啦,毕竟是小老板的要紧事。”
荷尔荷斯看上去相当洒脱地走出了餐厅——虽然没一会我就听见了大厅方向传来的痛哭声。
…哈,还真是情绪化的人。
我收回了注意力,看向面前的人,示意他可以接着说下去了:“你准备跟我说些什么?”
“你在房间里跟迪亚哥那个美国小白脸聊了些什么,我现在就准备接着跟你聊些什么。”
…啊哦?
普罗修特的表述相当直白——不仅真的印证了我的猜测,将阵营问题摆在我的脸上,而且告诉我,他已经知道迪亚哥向我发出的邀请了。
呼,这可真够可怕的——像是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就站在旁边看你答选择题一样。
我沉默了一会,咬着叉子上残余的意面,盯着桌面纹路发呆。
于是,面前的意大利人也向我展示了他的大度:“当然,我也有很长的时间等待你的回应。”
一个个都在说很长很长很长——
每个人都来占据我的一点思考时间,这个很长就一点都不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