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我盯着那双眼睛,想从中提前看出答案。
少年下意识颤动了下睫毛,在进行了一次短暂的闭眼后,他瞳孔中原本流露出来的不平静就完全消失了:“啊…是在想明天的事情。”
他看向我,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明天就是这场剧本即将结算的时候了,你难道不好奇明天会发生什么吗?”
…也是。
明天,我们来到此地的真正目的——那场谜底重重的宴会就将展开了。
而在那场宴会上,我们可能会直面使我们陷入这场危机的罪魁祸首“迪奥·布兰度”,也可能非常顺利且平静地完成这场宴会达成目的并回家。
或许,我还可以得知,我手上拿着的身份卡究竟是哪一种卡面。
这种所有的谜底都将在同一个时机全部揭晓的快乐大概就只有我这种好奇心旺盛的人可以完全地体会到吧?
于是,我拍了拍乔鲁诺的肩膀,纠正他话里的错误:“不不不,在谜底即将揭晓之前,不应该用‘好奇’这个词来形容。”
“应该是期待才对。”
少年对此不可置否,点头同意了我的说法:“当然,我很期待——而且听上去…你也很期待的样子。”
我发出两声愉悦的轻哼声算作回应,顺带绕着旁边站着的两个金发的家伙走了一圈,脚步相当轻快。
而他们的视线也跟着我一起转动。
“好了,既然如今已经走到了尾声,那么就更不应该去破坏剧本完整性了对吗,两位先生?”
我背着双手,看向两个最开始准备打架的人。
普罗修特眉头紧皱着,似乎不太满意我这种像是老师在教导小孩子的语气——毕竟在平时,都是他来教导我。
无论是谁,在面对突然的角色身份地位转换时,都会感到不适应。
而他没有发作的原因大概就像我曾经提起过的那样。
这个严肃的金发秧歌,其实相当纵容我呐。
于是,哪怕沉默,哪怕皱眉,哪怕眼神中带着些许不满,最后,男人都在我的注视下将那些都收敛了回去,将一口郁气叹出。
强硬的普罗修特在我面前退了无数步——只要我朝他走过去。
“自然。”
男人这样说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低垂着,望向我的眼睛。
至于迪亚哥?
他很少在我面前表现出他的强硬和攻击性,大部分时间都在展示他的吸引力和魅力。
比如现在,那双碧蓝的眼珠在转动一圈向旁边人翻了一个明显的白眼后看向了我,瞳孔扩张,酝酿出湖水蓝色的笑意。
“我都听你的——而且你不觉得我比旁边这家伙要听话多了吗?”
在这种时候,年轻的骑手依旧不忘记挑衅自己的对手,然后向我展示出他的优越性。
他似乎已经习惯于比较了——比较外貌,比较性格,比较年龄,比较很多很多别的东西…
就好像一定要争个第一,获得其他人的认可与关注。
像只可怜的,怕输又怕被抛弃的高傲小动物。
但这种油然而生的怜悯并不妨碍我对他此刻的挑衅行为进行批评:“迪亚哥,你是真的不记教训吗?”
金发骑手的头发被我盯得有点炸开,下意识发出了一声代表惊吓的“wry”声。
很快,他就低下头,小声地切了一声,不再保持刚刚那种自信的态度,无聊地盯着地毯的图案发呆。
瞧?这样不就很顺利地解决了一场不必要的争斗吗?
我想,最开始头疼遇到这种争斗大概只是因为还没有认识这帮家伙——在完全理解了人设逻辑和行为规律后,就可以非常轻松地按照人设修正剧情了。
很轻松嘛,这种工作。
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完全偏离冒险家这个身份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