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有点热。”江钰扯了下衣领,锁骨连带着肩膀都露出来了。
贺君朝去把窗户关上,“别吹了,容易感冒。”
江钰还是觉得很热,浑身像个火炉子在烧,对贺君朝说:“我去上个卫生间。”
卫生间的水哗哗流着,江钰一直在用凉水降温,凉水一遍一遍冲洗脸颊。
“还是好难受。”
江钰两手撑在洗漱台上,呼呼的喘气。
“江钰。”贺君朝在外面敲门。
“我在。”
“你还好吗?”
江钰关掉水龙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明明自己没哭,眼眶却染上了雾气。
“我……没事。”江钰的声音干哑,喉间开始痛。
声音细弱蚊声。
贺君朝在外面根本听不见江钰的声音,就听见江钰的关水声。
“江钰,你先出来一下。”
江钰意识昏昏沉沉,他现在感觉自己快要化掉了,睡衣都粘在身上,颈间的汗液越来却多。
“………”
咚!
一声闷响在卫生间快速消散。
贺君朝慌的开门进来看见江钰躺在地上,额间的碎发都被水黏到了一起。
“钰钰……”
贺君朝慌忙把江钰抱在怀里,“钰钰……”
迷糊间,江钰睁开眼,贺君朝焦急的样子映入自己眼中,“贺君朝……我好难受。”
“好了,坚持一下。”贺君朝把江钰抱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贺君朝。”罪魁祸首终于出现,堵到门口,“你先听我说。”
原本沈曜是一直躲到厨房的,但他知道他在不出来,只会死的更惨。
“让开!”贺君朝抱着江钰,双手颤抖。
“他……其实没事,我有更好的办法。”沈曜越说越心虚,江钰其实喝了我原本给你准备的□□东西。
“江钰他不知道怎么了,浑身都是烫的,现在好像还呼吸不过来。”贺君朝说。
“其实,我觉得你能帮他。”沈曜说出那个好办法。
贺君朝应该是心绪上头了,没经过思考,还真信了沈曜的话,“我怎么帮?”
沈曜迟钝的抓了抓头,然后一连串的全盘托出,“其实江钰他喝了我原先给你准备的补药,里面掺的药有点猛,但是我还不是为了你!现在估计是药效发作了,你帮他不就行了吗,我觉得你俩谁喝都一样,现在不就是增进感情的好时候吗!”
沈曜说完气喘吁吁,还没注意到贺君朝已经黑脸。
“让开……”
沈曜被这冷冰冰的声音吓了一跳,又气恼这个贺君朝竟辜负自己的兄弟情义,直视着他一会儿,贺君朝的眼神可以说是比野兽还可怕,深的吓人,“让就让!”
贺君朝抱着江钰赶紧往外走,跟沈曜说话的时间耽误了五分钟。
“喂!你还真打算送他去医院啊?”
“我不会趁人之危。”贺君朝抱着江钰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不会趁人之危~”沈曜摇头晃脑学贺君朝说话,可不知道你以前对着他照片发疯的样子了。
沈曜之前也在贺君朝所在的国家读研,阴差阳错和贺君朝合租在一起,那时候沈曜不怎么回去,大部分都在外面夜宿,一天晚上沈曜回去拿东西,就看见贺君朝躺在地上,周围全是喝光的酒瓶,地上还有一堆照片,都是同一个人,就是贺俊君朝说的江钰。
沈曜对贺君朝的认知全部改观,原来外表干干净净的好学生,其实是脏到骨子里的阴暗批,这件事两人也成了朋友。
沈曜摆手,“哎——去吧。”
到了医院,沈曜挂了急诊。
医生交代没什么大事,等药效过去就行了,同时和沈曜的建议一样,其实在家解决就行,不用来医院的。
贺君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坐在江钰旁边,他怎么能相信沈曜能办好事,好事没办成,先让江钰出事。
江钰醒了,身上干干爽爽的,也不热了,只是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好像又来医院了。
贺君朝趴在江钰身边,侧脸对着他。
贺君朝的睫毛很长,闭上眼睛能投出一段很长的阴影,阳光汇聚在高挺的鼻峰上。
江钰看着出神,手指不由自主的碰向贺君朝的鼻峰。
温温的,硬硬的,贺君朝呼出的气息洒在手心上,还痒痒的。
贺君朝动了一下,江钰以为他要醒了,立马松开手。
贺君朝撑起做起来,揉了揉作痛的肩膀,看江钰睁着眼看着自己,“还难受吗?”
江钰摇头,然后问了一句,“我昨天怎么了?”
“你昨天。”贺君朝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告诉江钰,“你昨天食物中毒了可能是这里的东西你吃不太习惯。”
江钰点头说,“怪不得我昨天那么难受。”
“医生说,你没什么事,等会收拾好,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还要回沈曜家吗?”
“不回,回酒店。”
江钰感觉贺君朝有些生气,难道贺君朝和沈曜吵架了吗?但江钰是开心的,他这样就不用和贺君朝睡一个小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