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收回目光,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可笑容还没收起,突然就捂着嘴咳嗽起来。
江钰知道沈清的事,有次体育课是和他们班一起上的,当时他们老师正好有事外出,测试1000米的时候,老师把他单领了出来,说:“你不能跑就在旁边做后勤工作吧。”
跑完之后江钰听到一些,是因为沈清有心脏病。
贺君朝按住他的肩膀,低下头问,“你还好吧。”
沈清摇了摇头说低声说:“我没事。”
江钰握着手中的鼠标,低下头,他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像是一颗没熟的果子,又酸又涩。
江钰一直以为贺君朝天生就是那种冷漠不会好好说话。
你以为他对所有人都这样,所以你从来不觉得自己被亏待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你亲眼看见他对另一个人温柔。
你才发现,他不是不会。
他只是不想对你那样。
贺君朝,你从来不会把你温柔的一面留给我。
江钰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沈清是贺君朝助理,自然就跟着贺君朝搬进了办公室。
“江钰,幸好你还没走。”
江钰为了赶工一直没注意时间,一看右下角已经十二点多了,周围的人也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
秦绣看了眼电脑屏幕,问:“这个不是已经快完工了吗。”
江钰尴尬的笑了一下,“保存的时候忘记整理工程文件了。”
秦绣“哦”了一下,接着说:“贺总找你。”
秦绣话音刚落,江钰愣了一下。
“贺总找我?”
秦绣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沈清对我说的,让你去办公室。”
江钰看了眼时间,犹豫了两秒,“好……”
公司里几乎是没人知道江钰的当年的事,就算知道,隔着蔚绪这层关系也没人敢乱嚼舌根,当年爆出来的时候,网上也很少有人传贺君朝的照片,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贺君朝长什么样子,总之宋枳枳把事压下去之后,就很少有人提起了。
但这次沈清回来了,他知道所有事情,江钰是害怕,害怕当年的事全盘揭发。
江钰站定在办公室门前,最终扣响了门。
“进来。”
江钰推门进去,发现沈清也在。
两人并肩站在办公桌旁边,贺君朝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翻,沈清微微侧着头,好像在等他说什么。
屋里暖气开的足,两人都把外套脱了,贺君朝把白色衬衫的袖口挽了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沈清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更单薄虚弱了。
“江钰来了。”沈清先开了口,语气温柔。
贺君朝抬起头,看了江钰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文件递给沈清,随口说了句,“先这样吧。”
沈清接过文件,转过身对江钰笑了笑,“正好你还没走,我想请你吃个饭。”
“……请我?”江钰没反应过来。
“好久没见了,叙叙旧。”沈清说得很轻巧,目光却认真地看着他,“你不会拒绝吧?”
江钰张了张嘴,眼睛瞥向贺君朝。
贺君朝转身把文件放在桌上,刚刚沈清说和江钰很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吧,他答应了,总不过是吃个饭。
沈清:“贺总也一起。”
江钰手顿了一下。
贺君朝拿起椅背上的大衣穿上,“嗯”了一声。
“我先去开车。”他说道。
江钰看着远走的男人,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沈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我先去找君朝,你先收拾。”
君朝?
江钰想了想他从来没这么叫过贺君朝,有一次他这么叫,还被贺君朝狠狠地数落了一番。
贺君朝当时满脸厌恶,“江钰你别这么叫我,很恶心。”
江钰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屋外。
三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公司。
在马路上沈清走在中间,贺君朝在左,江钰在右。
冷风扑面而来,沈清缩了缩脖子,咳了一声。
贺君朝挡在他前面,“今天起风,你还穿这么少?”
沈清淡淡笑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大病初愈一样可怜。
“我没事,况且一会儿上车就不冷了。”
江钰看见了,他把脸转向另一边。
贺君朝瞅了一眼江钰,对沈清说道:“赶快上车吧。”
沈清顺势上了副驾,江钰则是直接拉开后座的门。
沈清自顾自说了句,“以后工作又要和这个位置打交道了。”
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江钰这个位置是他的。
沈清转头对江钰说:“我还是听君朝说,你在这里的,没想到君朝说都没说就来这了,我就想着也来这,反正都是老熟人,一起也有个照应。”
江钰没说话单纯点点头。
沈清选了一家离公司不远的餐厅。
落座的时候,沈清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贺君朝旁边,江钰识趣的坐到了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