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等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宋浮玉放下布帘起身,她想着燕云卿说的那些话,有意向江乐游重提婚事,希望江乐游看在她苦等十年仍未退婚的份上今年娶她。
谁知——
她还未出现,江乐游却提起了她。
“好仙儿,我跟你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心话,我心里喜欢的只有你,能跟你在一起别说是拒娶宋浮玉,让我死我都愿意。”男声清朗悦耳,深情又坚定。
宋浮玉伸向车厢木门的手顿住。
她听到蓝仙儿笑起来,听到蓝仙儿骄傲的问,“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第一次见你,我便觉得仙儿人如其名,真真是天上误闯凡尘的仙子。”江乐游嗓音含笑,边哄人边掏出松子糖打发稚童回家去。
他坦然经过马车,柔声说着甜言蜜语,抓住蓝仙儿的手与她并肩进门。
宋浮玉眼圈泛红,狼狈的推开木门走下马车。
果然不该期待江乐游会改变主意娶她。
她勾唇笑的嘲讽,目光钉在不断传出江乐游笑声的院子,想着她逃不掉嫁给江乐游的命运,僵硬迈步朝小院靠近,又在敲门前迅速后退。
不、不行。
江乐游养外室时最讨厌她出现。
她相握的双手搅紧手帕,被裹住的指尖泛起不健康的青白,她该进去找江乐游,她不能进去找江乐游。
“吱呀。”
小院的门在宋浮玉纠结至极时被推开。
江乐游头戴玉簪,衣着云锦,踩着黑色皂靴迈出小院。
他眼神冰冷,唇角垂下,“谁准你来这找我的?”
“我……”
宋浮玉哑声,白着脸不敢看他的目光,“……婚期能不推迟吗?我可以发誓,嫁入江家也不干涉你的身边的任何人。”
“呵。”
男人冷笑。
他看着软弱怯懦,狼狈至极的宋浮玉,“别以为等了我十年,你就能跟我闹。”
“宋浮玉,认清自己的地位。”
“你我的婚事是你喜欢我,是你厚着脸皮求人到江家定的婚期,听话,我明年一定娶你进门,但你再闹,我也有办法做实你不检点,早已失贞的传闻。”
这话落下,宋浮玉脸上的血色尽失。
江乐游知道那些传闻流言。
青梅竹马,十年等待。
她在江乐游心底就是笑话,比不过江乐游养在外面的每个外室,这才一次次被江乐游放弃,婚期拖了十年都嫁不进江家。
宋浮玉气的发抖。
偏偏她气的要疯掉也没胆子对江乐游动手,更不敢嚷出退婚。
“养外室就这般好?”她红着眼呢喃出声,杏眸映着江乐游冰冷嫌恶的脸。
四目相对。
宋浮玉脑海中不断响起宋琢光的质问。
他能养外室,阿姐为何不行?
为何不行?
她行。
区区外室,江乐游能养,她一样能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