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的了无痕迹。
宋浮玉左手支着下巴,杏眸遥遥的看向远处。
“这天下出身好,有才气的男子并非只有江乐游,若非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早自己去江家退了婚事,与江乐游再无关系。”
“那小姐已经对他无意了?”
青栀的话她没回答。
但——
十六岁她与江乐游定亲的翌日,撞破两人亲吻的她便对江乐游散了心意,那微弱到刚刚升起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
宋浮玉轻笑出声。
满怀期盼的时光过得既快又慢。
烈日当空,正午时分。
红漆楠木的圆顶镶珠马车驶出宋府,贴了金箔的花纹鸟图在光照下华贵逼人,换了明亮赪紫色长裙的少女着对襟衫,带明玉珰,乌发中金丝缠绕的蝴蝶发簪随动作双翼摇曳。
车轮碾过青石,攀上水流涛涛的定安桥。
桥下船只穿行如梭,黄衣老伯撑着竹竿,边划船边唱着语调清亮的乡间小调,而右侧正居水中的花船香风飘扬,乐声连绵。
宋浮玉靠着车窗撑手望去,一眼认出花船正中,衣带半解,屈膝坐着被歌女喂酒的江乐游。
晦气。
这么好的日子怎么会遇到江乐游。
宋浮玉‘唰’的放下车窗布帘,后仰身体靠着马车内的软垫。
岂料她选择避开江乐游,恰好看到她的江乐游却不想放过她,下令让花船来到定安桥旁,敞着胸将酒杯从窗子砸入马车。
“宋浮玉。”
“你是离了男人就会死吗?我已经跟你说过,别再跟我闹。”
江乐游嗓音嘲讽,左手抬起攥住歌女手腕用力一扯,旁若无人的将歌女扣在怀中,“跟早已失贞,不检点的你相比,莺莺都是好姑娘。”
他将宋浮玉同贱籍歌女比较,又贬低宋浮玉早已失贞,为人不检点。
宋浮玉被他气的颤抖。
太可笑了。
这种恶心的人渣竟然是她无法逃避的丈夫,会跟她绑定一辈子。
“呕。”
宋浮玉干呕出声,脸色白的近乎透明。
这下江乐游倒是推开了歌女,拧眉望着桥上依旧前行的楠木马车,“宋浮玉!”
“走。”
宋浮玉哑声,垂眸用锦帕按住唇瓣时,杏眸深处幽深晦暗。
“宋浮玉!!”
喊声远远透过车窗飘入马车内,可惜宋浮玉光是听到江乐游的声音就胃中翻涌不断,连陪她去城东,前一日还称呼姑爷的青栀都变了脸。
“呸!”
青栀气怒咬牙,“张口就是谎话污蔑,丞相府的公子再是才高八斗,这德行也同国公府差远了!”
“青栀。”
宋浮玉启唇,柔声打断她的话,“让你备的银两可准备好了?”
“备好了。”青栀边说边把自己塞在怀中的小木盒取出,打开将木盒内一百两一张,足足三千两的银票并排铺在她面前。
养外室难免花费。
这三千两便是宋浮玉从私产盈利中取的部分,目的是好好补偿心仪她,愿抛下身份给她做外室,又注定跟她没结果的男人。
宋浮玉握紧掌心玉坠。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
马车驶入城东的宋宅,宋浮玉下了马车,心情紧张又带着股豁出去的疯狂,快步迈入祥云影壁后正对院子的厅堂。
“阿姐!”
宋琢光声音未落,人已经走到她身边,含笑指了指长身玉立的男人,“这位是谢长留,托我送玉坠给阿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