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惊恐的喊声响起。
千工拔步床上紧闭双眼的宋浮玉猛地睁眼,她喘息急促,瞪圆杏眼左右查看,确定蓝仙儿并不在她身边才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梦。
幸好是梦。
宋浮玉轻拍胸口,松散的黑发从肩头滚落,惹眼的垂在她身前,遮住了寝衣上绣的竹纹。
她突然想到谢长留。
十日未见。
谢长留这外室当的为免太轻松。
出于她不如意,谢长留也要陪她烦恼的心态,宋浮玉撩开床帘,“青栀,准备衣物马车,我要出门去趟药铺。”
“是。”
青栀应声出门。
一炷香后。
少女端着温水进入房间,见宋浮玉起身洗漱收拾,她迅速挽起床帘系好,边绑边道,“今早小姐昏了后,夫人有请张郎中入府。”
“张郎中?”
宋浮玉放下布巾沉声,倒是想到先前曾来给她看诊的老郎中。
医术比不上御医,却也是名手。
“又是急火攻心,有损寿数?”她走到梳妆台坐下,拉开匣子取出红宝石缠丝蝴蝶金簪,又挑了对圆润光滑的金珍珠耳坠。
宋浮玉戴好耳坠。
正当她侧头唤青栀束发时,瞳孔猛地锁紧,目光冰冷的看着摆在小桌上与熏香并排的玉瓶。
焕春。
能激发人欲念的虎狼药。
宋浮玉抿唇。
“把那药丢了。”她抬手指了指玉瓶,不等青栀回到身边就用金簪将发髻挽好。
精美的缠丝蝶翅随着宋浮玉的动作颤动,细长剔透的红宝石蝶身被日光一照,炫目的火彩在墙上投下片片光点,似璀璨银河。
宋浮玉偏头,火彩光点移动倾斜。
“前年岁初的雪莲可还在库房?”
“还在。”
青栀乖顺应声,想着被丢掉的焕春玉瓶,贴心道,“您私库内还有四根百年人参,两匣鹿茸,半斤冬虫夏草……”
这些药草珍贵且稀有。
宋浮玉弯眸勾唇,起身带着青栀在离开宋府去药铺前特意开了私库。
她取了两根人参,半数冬虫夏草与雪莲。
“劳烦张郎中了。”药草被宋浮玉并排摆在张郎中桌上,她杏眸含笑,“郎中也清楚我的身份,我拿了解情药的事,不能传于第三人。”
“宋小姐放心,今日之事,我绝不告诉第三人。”张郎中拱手保证,目光片刻都不肯离开她带来的药草。
京中多贵人。
药草自然越是稀有珍贵,越是能撑起医馆看诊。
他高兴地收好药草,对宋浮玉拿解情药的事丝毫不好奇,毕竟深宅大院中向来多腌臜,好奇心重知道的多,往往奔着死路。
荣安堂医馆外。
宋浮玉攥着解情药,果断把药瓶塞入腰间荷包。
有了这个,就算燕云卿越过她直接下焕春给江乐游,有解药的她也还有挣扎机会,能避免未婚失贞于江乐游。
放目远眺,她看到骑着踏雪白马的江乐游。
“你发誓!”
“明年也不会娶宋浮玉进门,永远最爱的只有我蓝仙儿。”
蓝仙儿扯着江乐游衣袖,骄纵又放肆的要求他发誓,目光却穿过人群,远远望着宋浮玉笑起来。
她掐死飞向江乐游的瓢虫。
是警告。
警告宋浮玉别靠近江乐游,否则她将和飞虫一样死去。
“快发誓!不然我不带你去看花朵艳丽,色黄味苦的苦肠草长在哪了!”蓝仙儿鼓着脸生气,骄纵的推开江乐游要跳下马。
江乐游连忙将人抱在怀中。
“好好好,我发誓明年也不会娶宋浮玉进门。”
“哼。”
“仙儿貌美又良善,还对我有救命之恩,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可好?赏脸带我去看看会被你夸美的苦肠草。”
江乐游柔声哄着人,抬眸攥紧缰绳要策马赶路才发现不远处挂了宋字木牌的马车。
是宋浮玉。
她听到了发誓。
男人僵了下,转瞬抱紧蓝仙儿,故意无视了宋浮玉的目光离开。
白马奋蹄,一路疾驰。
他们的身影从宋浮玉眼中消失,宋浮玉神态平静,面色如常的收好解情药,沉声吩咐道,“去城东状元街。”
车轮滚动,碾过青石,在金玲摇曳的响声下进了状元街。
状元街读书人多,清幽又雅致。
宋浮玉的马车还没行驶到私宅,悠悠的读书声就顺着风飘入了耳中,想到她养的谢长留也是读书人,她弯眸勾唇,温柔的笑起来。
“小姐。”
青栀的声音响起。
她明白地方到了,戴好放在车内的薄纱幕帘走下马车。
木门被推开。
宋浮玉还未进门,满脸喜意的门童边迅速拆了门槛,咧嘴边笑边道,“主子快进来,公子今日给主子带了好多礼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