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沉了脸。
“是谁?”男人冷声,单手扣住宋浮玉的手握在掌心,这才迟钝的发现宋浮玉伸入衣内的手掏出了个玉瓶。
玉瓶滚向谢瑾。
男人皱着眉打开玉瓶,凑近鼻腔闻过味道后脸色更黑了。
这味道。
是能解情念的解药。
宋浮玉怕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被人下药,这才随身备了解药,并且在发现自己中药后逃离了被下药的地方,误打误撞闯到了这里。
“好热。”
她嗓音软软,丰胸细腰的玲珑身体扭动,手臂攀着谢瑾靠近,“谢长留,谢长留。”
一日又一日的用谢长留压下对江乐游的厌恶,意识混乱下的少女脱口而出的名字只有谢长留。
谢长留紧紧握拳。
不行。
他不能毁了宋浮玉。
男人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反应,那双黑沉的眼睛也在翻涌的欲念下爬满红血丝,偏偏情感与理智在脑中极限拉扯。
谢瑾闭眼。
“会没事的。”
他边说边推开宋浮玉,那骨节分明推开人的大手明明克制了力道,却在推开人后颤抖个不停。
“谢长留?”
“不……”
“呕。”
宋浮玉猛地干呕起来,那茫然的杏眸在被推开后闪烁,混乱的大脑终于想起来给她下药的人是想促成她与江乐游的好事。
不是谢长留。
是江乐游。
这念头占据脑海的瞬间,宋浮玉狼狈的干呕,额上颈后不断有冷汗溢出,纤细的身体更是颤抖不停,像极了惊恐的幼兽。
宋浮玉的手牢牢扣着软榻的雕花。
呕声不断。
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滚落。
谢瑾看的心疼,慌张的伸手将人抱到怀中,“是谢长留,是你养的谢长留。”
他嗓音带颤。
哪怕不知道宋浮玉身上发生了什么,他都知道这一刻坚定地告诉宋浮玉是他在这里最重要。
“没事了。”
“有我在呢。”
谢瑾低声哄着人,宽大的手掌轻轻拍在宋浮玉背后。
体内因她亲近而涌出的冲动逐渐散去,他拍着宋浮玉,动手将玉瓶内的药丸推入宋浮玉口中。
药丸顺着冷茶入腹。
一炷香后。
宋浮玉含泪的杏眸恢复清醒,她眨眨眼,边落泪边仰头看着抱她安抚的谢瑾,“你……你也被荣郡王府邀请了?”
“嗯。”
谢瑾拍人的手顿了下。
但他很快藏住情绪与心思,继续安抚怀中的人,“国公府最近太忙,能抽出时间的人不多,就选我代表国公府来了。”
“你相看也没事。”宋浮玉启唇,说的话却无情。
谢瑾迎着她的视线,突然将人整个抱入怀中。
“你……”
宋浮玉红了脸。
她伸手慌张的推着谢瑾,试图拉开自己与谢瑾的距离,“你应该清楚,我早已有了婚约,就算你不同其他人相看,我也不会嫁给你。”
“我知道。”
谢瑾哑声。
听他说知道,宋浮玉嘴中要说的其他话反倒是再吐不出来。
“浮玉。”
“我心仪你。”
“就算与你有婚约的人不是我,我也只想娶你一个人,所以除了你,我不会相看任何人,我的心很小,做不到装很多很多人。”
谢瑾边说边低头埋入宋浮玉颈窝。
热热的呼吸不断打在皮肤上,宋浮玉红了脸,手足无措的不知该推开抱着她表心意的谢瑾,还是该接受这份喜欢抱紧人。
少女傻傻的被抱着。
室内寂静无声。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动作迟迟不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
紧闭的屋门外传来吵闹的人声,隐隐能听到有尖叫的女声,还有带着哭腔的呼喊。
宋浮玉回了神。
她红着脸推了下谢瑾,“谢长留,外面,好像有人找到这边了。”
“别担心。”
谢瑾松开人,迅速替她扯平衣衫上的褶皱。
但衣衫上的褶皱好理平,宋浮玉脸上的妩媚红意却遮不住,任谁看到这幅姿态的宋浮玉都会浮想联翩,猜测她做了什么。
“这屋子内室是温泉池,若有人来,我便下水藏身。”
他是男子,怎么都不会被影响。
可宋浮玉要是被人发现孤男寡女的跟他在一起,纵使能因此毁掉江宋两家的婚事,也会害了宋浮玉的清誉名节,逼着她去死。
谢瑾听着越来越靠近的喊声,越过宋浮玉走入内室。
“噗通。”
落水声响起。
宋浮玉回眸看向内室,手上却动作灵活的将发簪拔下,迅速将凌乱的发丝捋顺重新挽好发髻戴上发簪,她终于松了口气。
下一秒。
紧闭的房门被人撞开。
燕云卿红着眼,慌张又急切地闯入屋内,“浮玉,我……”
“娘?”
少女似是被惊到,满脸茫然的看着燕云卿,“怎么了?娘怎么看起来这么难过,可是身体不适?”
宋浮玉嗓音关切,边说边起身走向燕云卿。
“你!”
燕云卿皱眉,目光上下打量着亲女儿,视线左右飘忽,试图找出跟宋浮玉一起被引入房间的江乐游。
“他呢?”
“谁?”
宋浮玉眨眨眼,好似没听懂燕云卿问的是谁。
“江乐游。”
燕云卿咬牙低声,怎么都想不明白焕春都喝了,怎么宋浮玉还会一个人在房间,而不是跟江乐游滚在一起被捉到。
她想不明白。
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宋浮玉明明没怀孕,江夫人怎么就认准了宋浮玉已经有了江家的子嗣。
燕云卿紧紧盯着宋浮玉。
宋浮玉却沉默的抬眸,视线落在跟着燕云卿找过来,试图成全燕云卿谋算,彻底将她与江乐游绑在一起的权贵夫人们身上。
“诸位夫人同母亲匆匆赶来,可是有要事?”
“这……”
有人尴尬的笑起来,视线在燕云卿与宋浮玉这对母女身上打转。
“够了。”
燕云卿冷声打断尴尬,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今日是我听错了消息,劳烦众位陪我折腾一趟,眼下我还有些家事要处理,还请各位夫人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