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不由自主的身手。
但——
他又清楚男女有别。
想抱人安抚的手收回,他默默的看着宋浮玉,“那个人是谁?”
“蓝仙儿。”
“她虽说跟江乐游闹了脾气,却不愿意江乐游在与我这个未婚妻有什么牵扯,所以得知江乐游陪我出现在赏花宴上就暗中一直跟着江乐游。”
宋浮玉边说边动了动身体。
夜风寒凉,吹在身上令人讨厌。
她拧着眉收回看月亮的视线,朝着谢瑾笑了笑, “不说我的那些事了,你这么晚找到这边,就不怕被人发现你和我的关系?”
“不会有人发现。”
谢瑾摇了摇头。
正当他启唇要同宋浮玉在说什么的时候,一身黑衣,行动利落的暗卫提着朱红色的雕花食盒出现在两人面前。
“主子。”
暗卫对着谢瑾行礼。
从暗卫恭敬的态度来看,谢瑾虽说并不是国公府的主宗大支少爷,在国公府的身份也不低。
宋浮玉这般想着,目光不断打量着谢瑾。
这一打量。
她发现谢瑾身上穿的锦缎,头上带的玉冠,全都是价格不菲的好东西。
宋浮玉的眸光闪了闪。
曾在她心中升起的疑惑与好奇重新出现,少女望着谢瑾,红唇开合似要询问谢瑾到底是什么身份。
“放下吧。”
谢瑾沉声吩咐暗卫,随后又主动问道,“让你查的消息如何了?”
“回主子,今早彻查蓝仙儿所居住的小院时,已经能够确定下毒的人就是蓝仙儿,属下也搜过了屋内,并没找到任何解药。”
下毒。
这两个关键字吸引了宋浮玉的视线。
宋浮玉的目光在暗卫与谢瑾身上打转,等暗卫重新消失在夜色后,她才对着谢瑾询问,“你在查我中毒的事情?”
“嗯。”
谢瑾点了点头。
不过男人想到食盒到底保温有限,凉了的食物又对身体不好,他宽大的手掌拎起来食盒,另一只手牵住宋浮玉。
“先吃东西。”
“边吃边说。”
他说着将宋浮玉带到室内,借着宋浮玉手中的灯笼点燃了烛火。
明亮昏黄的烛火在屋内亮起,两道影子投下,在暗处交织,相融。
谢瑾慢条斯理的摆好一盘盘菜,又取出米饭放在宋浮玉面前,“我给你的药玉有用,可那耳坠我到底是带过多次。”
换句话说。
谢瑾担心会有人认出耳坠,从而乱想他与宋浮玉的关系。
他贴心的给宋浮玉夹菜,望着礼仪好,安静吃饭的宋浮玉,勾唇笑起来,“查是谁给你下毒,就是想着要是直接能找到解药,对你的身体更好。”
“多谢。”
宋浮玉垂眸沉声。
明明她的父母都不在意她如何,倒是这个被她养的外室,为了她的事费心思。
心里涌动的情绪复杂。
她深深吸气,嘴里吃的食物倒是没了什么滋味。
“你……”
宋浮玉范放下碗筷抬眸,漂亮的脸上有胭脂似的红色晕开,那细白修长的脖颈随着抬头,大半挤入男人的眼中。
灯下美人真绝色。
更何况。
她本就貌美。
谢瑾被那双没有别人的眼睛望着,喉咙滚动,几乎张口吐出让宋浮玉退婚,他现在就可以去宋家提亲娶人过门的疯话。
“天色晚了。”
宋浮玉低声,眸光瞥了眼昏暗的窗外,伸手扯住谢瑾的衣袖。
这副姿态。
明显是想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或者说。
她不想自己一个人面对空荡的房间。
可谢瑾是个正常的男人,被喜欢的女子含羞带怯望着,又是这种夜深人静没有其他人在的情况,他诚实的身体迅速出现反应。
轰!
谢瑾的脸上热意炸开。
他顾不得宋浮玉期盼的目光,动作迅猛的起身,“天色确实晚了。”
“你、你好好休息。”
“我明日再来看你。”
男人的嗓音急切,转身离去的脚步慌乱。
宋浮玉愣住。
她望着落荒而逃的人,嘴里那句希望谢瑾留在房间,陪着她度过黑夜的话咽回了腹中。
算了。
强扭的瓜不甜。
谢瑾不想留下,她自己也可以熬过黑夜。
这么想着宋浮玉挑亮了烛光,小心地收拾好桌上被她吃过的食物。
“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敲击声。
宋浮玉想到刚刚离开的谢瑾,提起手上才收拾好的食盒,笑盈盈道,“谢长留……”
“嘭!”
紧闭的门被人踹开。
一身窄袖白衣的女人从门外踏入,那白皙的颈侧还有着暧昧的红痕。
“既然宋小姐偏要不听警告,今晚我也不介意让你好好想清楚,你哪里配得上乐游哥哥。”蓝仙儿含笑勾唇,那张清秀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她厌恶宋浮玉。
明明都是女子,凭什么宋浮玉这个人能占着江乐游未婚妻的身份,被江家承认,连身上有了不明不白的失贞流言都要推到她身上,说是她的污蔑。
蓝仙儿冷笑。
她那双长年摆弄药草的手伸出,迅速掐向宋浮玉。
“嘭!”
沉重的食盒砸出。
宋浮玉望着被砸中后明显变了脸色的蓝仙儿,动作迅速的用尽全力想要推开蓝仙儿跑出去,作为常年在闺阁养着的贵女,她的身手体力都不是蓝仙儿的对手。
一旦被抓。
必不可能逃脱。
宋浮玉仅仅抿唇,向来怯懦胆小的脸反而是冷静坚毅。
“呵。”
“想逃?”
冷笑声传入耳中。
宋浮玉正迈向屋外的腿突然顿住,一股难以言语的疼随着蓝仙儿吹起的音律从胸口蔓延开,似乎有什么想要刺穿她的胸膛,从心脏冲出。
好疼。
真的好疼。
她白着脸,眼神扫过蓝仙儿,却双手紧握门边,用尽全力想要离开房间,想要跟蓝仙儿离开的远一点。
“你逃不掉的。”
蓝仙儿的声音像是鬼魅。
她那染了油污的白衣狼狈,偏偏她又不舍得放过宋浮玉,一步步靠近宋浮玉后蹲在她的身边,“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毕竟。”
“你死了,乐游哥哥也就不必再因为跟你的婚事与我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