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音软软,手指顺着谢长留的衣袖滑动,胆大的塞入谢瑾的掌心。
谢瑾看着她。
明明是胆小的姑娘,某些时刻怎么就比他还要胆大?
他望着柳眉杏目,粉面桃腮的少女,喉结上下滑动,体内奔腾的血液似是沸腾般热起来,催促着他将面前的人抱到怀中。
靠近一点。
更近一点点。
谢瑾垂眸,避开跟少女对视。
但视线能移开,脑海中的念头反而是越来越大胆。
“你……”
谢瑾哑声,膝盖上那张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收紧,牢牢地握住掌心内柔软的手,试图以此安抚自己心里涌动的念头。
“我好像……”
“有点喜欢你了。”
宋浮玉眨着眼睛低声,那靠近谢瑾的红唇上下开合。
是引诱。
亦是放肆。
她不喜欢江乐游,不想嫁给那样的人。
可谢瑾口中每一次提起国公府的规矩,都在让她对国公府刷新认知,对眼前的人越来越喜欢,甚至希望这人是她的未婚夫。
宋浮玉盯着谢瑾。
她忍不住想自己要是跟谢瑾定了婚事,男人肯定不会拖着不娶她,硬是将她从十四岁拖成二十四岁,成了全京城待嫁年龄最大的姑娘。
连二嫁女都没她年岁大。
宋浮玉想到那些贵女对她倒贴江乐游,自甘下贱的议论,垂着眼眸,胆大的又靠近谢瑾许多。
“如果。”
“你是……”
你是我的未婚夫就好了。
少女嗫嚅,最后的字眼没有说出口。
毕竟。
宋浮玉清楚这种话说了只有难过。
她低头抬手,放肆的抱住谢瑾,柔软的身体靠在谢瑾的怀中,“听说男子都是天生就会和女子在一起,你也是吗?”
和女子在一起。
这话。
谢瑾听得扣在宋浮玉腰后的手不由自主收紧。
已经不是暗示,是在明示。
男人想到她说的是什么喘息重起来,就连身体都有了反应,但这种时候他的理智反而比脑中汹涌的欲念来的更明晰。
谢瑾抱紧宋浮玉。
宋浮玉乖巧的靠在他怀中。
感觉到了。
那有别于她的存在。
宋浮玉眼睫轻颤,手腕抬起,环过谢瑾的脖颈,脑中却在努力的回想着她曾经见过的那些讨好江乐游的女子都是如何做的。
靠近。
环着。
亲上去。
她回忆着别的女子是如何做,胆大的闭上眼睛就朝谢瑾亲了上去。
红唇落下。
谢瑾挡人的手传来轻柔的触碰。
他的眼眸幽深晦暗,眼底似有风暴在凝聚,翻滚,只是他望着面前胆大又脸上写了害怕的少女,小心地抱紧人,“浮玉。”
“不用这样。”
“你不用学着任何人讨好我,对我来说,你就是你,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谢瑾轻轻拍着宋浮玉。
也许是因为喜欢。
他能感觉到宋浮玉身上的情绪在翻涌,也明白宋浮玉看到那个信,心里在为又遥遥无期的婚事难过。
十年。
女子有多少个十年?
谢瑾轻柔的安抚着宋浮玉,明明身体因为靠近出现本能的反应,他却无法像个没有理智,只想繁衍后代的兽类一样。
人和兽不同。
情感是人与人的催化剂,更是束缚绳索。
他的理智不断地提醒他,男子做了什么都不会被责怪,可真的心仪一个人,就不会不顾对方的名声去乱来。
爱是束缚。
舍不得。
谢瑾垂眸看着宋浮玉,轻柔的哄道,“可想放纸鸢?我记得之前做给你的纸鸢你很喜欢,侧室还有没画完的纸鸢,可要在做个其他的纸鸢?”
“好。”
宋浮玉闷闷应声。
她心中的胆大已经褪去,那份不知由何出现的疯狂默默消失,倒是让她想到了之前掉在水中毁掉的纸鸢,以及拉着她说个不停的江夫人。
“我不喜欢她。”
“谁?”
谢瑾抱着人的手顿住,眼中晦暗的神色渐深。
“江夫人。”
她说的并不是谢瑾想的名字。
谢瑾沉默。
“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宋浮玉倒是打开了话匣子,想着自己纸鸢毁了还被带去见母亲,听着定下婚期,她委屈巴巴说道,“我觉得她并不喜欢我。”
“嘴上说着江家一定会娶我,说着什么只接受我做江家的儿媳妇。”
“实际上江乐游在外面养外室花的都是她给的钱。”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她觉得自己儿子好,我配不上,这才对江乐游养外室的行为放纵,那个蓝仙儿能被许多夫人邀请看诊,也是她在背后帮了忙。”
宋浮玉埋首在谢瑾肩头。
她小小声的和谢瑾抱怨,说着说着,她不在提江夫人,而是说起了燕云卿。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
“她怨我是个女儿,怨我不能被父亲喜欢,她一直觉得我如果和琢光一样是男子,父亲就不会继续厌恶她,甚至会因为孩子喜欢上她。”
但这种事。
从开始就不可能。
燕云卿下药算计人,求赐婚前就知道,她看上的男子早有未婚妻,只等着金榜题名回去就会将他喜欢的人娶进门。
错误的感情不但害了上一辈,也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