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牵扯太大。
谢瑾想到自己马上要及冠却被吩咐调查贪腐案的大事,微微摇头,“浮玉是不知,当时我差点就死了,幸好,老天眷顾。”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没错。”
男人点头,认可这个说法。
宋浮玉却因为男人的靠近红了脸,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这才想着谢瑾声音如此好听,要是能跟她多说些话就好了。
她想的有些入神。
不知不觉。
宋浮玉在走神下眨眼,笨笨的回答谢瑾,“在想谢长留的声音如此好听,怎么才能多说些话,让我多听一听。”
“可以。”
谢瑾笑起来。
“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
男人含笑说完,拿起一旁的长枪舞动。
破风声响起。
长枪随着谢瑾的动作左突右刺,在回马枪下直奔谢瑾的身后,挂着红缨的枪头在谢瑾收了动作时还在嗡嗡颤动。
宋浮玉射箭的动作停下。
“谢长留。”
她嗓音很轻,杏眼落在谢长留脸上欲言又止。
“怎么了?”谢瑾启唇。
他束起的长发因练枪留下的汗水润湿,有汗滴顺着发丝贴上颈侧,随着皮肤蜿蜒而下,染湿了谢瑾身上所穿的青色骑装。
湿润的暗色渐大。
宋浮玉看的红了脸。
但……
她想到自己已经在这边许多天,距离江家口中的婚期越来越近,垂下的睫毛颤动,“……你该送我回去庄子了。”
谢瑾僵住。
送她回去庄子,这段偷来的日子终有尽头。
“好。”
男人哑声,放下长枪后在石桌边坐下。
心中的烦躁仿佛化作烈火,灼灼燃烧,无声地点燃谢瑾的全部情绪,使他烦躁的厉害,他抿着唇,拎起装满凉茶的茶壶倒水。
哗哗的水声打断寂静。
谢瑾一口气喝完杯中凉茶,只是心中烧起的火非但没被浇灭,反倒是更加旺盛的燃烧着。
这是他喜欢的人。
论规矩,按道德,谢瑾都不该与早有婚约的宋浮玉如此相处,哪怕他现在顶着被宋浮玉养的外室身份,他也不该乱来。
谢瑾紧握茶杯,眼中满是宋浮玉的倒影。
不想放手。
“咔。”
茶杯被男人握在掌心捏碎。
“小心!”
宋浮玉骤然变了脸色,顾不得谢瑾脸上深沉的表情,脚步急切地奔向谢瑾,拽着他的手掰开手指,一片一片清理掉碎瓷片。
有瓷片被血色染红。
她连忙用手帕按在谢瑾的伤口处,边擦去血迹,边带着哭腔问,“你别这样,我也不想离开你,但十九便是婚期,再不离开就会害了你。”
听到婚期,谢瑾欲言又止。
他想要告诉宋浮玉,江家又改口换了婚期,将婚事推后,还把受了伤的蓝仙儿接到了府中照顾。
可看到宋浮玉掉下的眼泪,他又做不到残忍地说出事情。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宋浮玉细心地包好他手上的伤,眼泪似断线的落珠,“我不能退婚,必须要嫁入江家,也只有嫁到江家,母亲才能放过我。”
谢瑾蹙眉。
什么叫做,只有嫁到江家,母亲才能放过我?
他眼神晦暗,深深地看着宋浮玉。
看来宋家的事,他还真的要查的更细才行。
谢瑾有意调查事情,当晚把宋浮玉送回庄子后留下糕点,又轻柔的替她理好碎发,“别担心,明日一早,他们定然会接你回去。”
这庄子到底偏僻,生活更是委屈宋浮玉。
男人有意动送到燕云卿身边的人。
谢瑾快步离开。
月色下。
宋浮玉提着装了糕点的盒子,伸手推开紧闭的房门。
“吱呀。”
木门剐蹭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漆黑的屋内没有灯烛照亮,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宋浮玉孤身立在门前,脑中不自主的又想到了蓝仙儿上次的所作所为。
不想进去。
她抗拒这个屋子。
宋浮玉抿唇。
不料她不进去,下一秒倒是有个身影小,动作快的人从黑暗中冲出,手中抓着的尖刀直直刺向宋浮玉。
“去死吧!谋害蓝姐姐的贱人!”
“要不是你,蓝姐姐才不会受伤!没人喜欢你这种心肠恶毒,仗着好身份抢别人夫婿的坏女人!”
宋浮玉听到稚嫩的童音,目光落在已至身前的小孩脸上,认出这小孩正是她当初去城东所见过的小孩之一,与蓝仙儿熟识。
结合小孩说的话。
她嘲讽勾唇。
只是蓝仙儿还真是小看了她,被人找上门谋害一次,她现在就是对着小孩也不会心软。
宋浮玉抬起手臂。
练习多日的袖弩射出利箭,不等小孩把抹了毒的刀刺入宋浮玉的胸膛,胸口被利箭贯穿的小孩就瞪大双眼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