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的目光。
是审视。
但里面还有她看不懂的复杂。
宋浮玉疑惑地望着男人,又想到这是外男,如此直白的看着人不合适,侧脸偏眸,避开了与男人对视的目光,安静的等待检查结束。
一炷香后。
兵将从马车上离开。
“没有问题。”
“好。”
男人沉声,视线又扫过宋浮玉。
只是这次他才看向宋浮玉,那道纤细的身影就被宋琢光挡住了。
“既然没问题,我们就先离开了。”宋琢光拱手行礼,随后迅速的将宋浮玉和青栀两个女子都推入马车内,自己坐在前面当起了车夫。
马车再次前行,车轮碾过青石。
随着身影消失,男人才收回目光,‘啧’了声。
真没想到,宋家的女儿竟然是如此貌美,难怪江乐游这些年再如何胡闹都不曾与宋家退婚,认准了宋浮玉做妻子。
男人哼笑。
这般珍宝不尽快娶进门,江乐游这位闻名京都的才子倒是做了蠢事。
“来人。”
“将军。”
“派人盯着宋府与江府,务必要把江乐游在外面蓄养外室,近些日子还把人接到了江家的消息让宋家知道。”男人沉声,心想以京中贵人的骄傲,可不会未婚夫养了外室还结亲。
另一边。
马车内的宋浮玉可不清楚又有人仅是见到她就起了心思。
“你来时,母亲可睡了?”宋浮玉启唇询问,以她对燕云卿的了解,这个时间燕云卿不可能醒着,想来接她的消息是被送到了宋暮辞那,这才被宋琢光得知。
宋琢光沉默。
少年虽然为姐姐和父亲闹了,却不希望宋浮玉知道。
“嗯。”
他僵硬的点了点头,很快又藏好情绪低声,“阿姐在庄子上遇到了什么事,这么晚从庄子上慌张赶回来,想来是大事。”
“有人要杀我。”
宋浮玉张口就是大消息。
“其实,刚被送到庄子那晚,蓝仙儿就不知道怎么进了庄子,从而催动了她在我身上下的毒,差点杀了我。”她平静的开口,好像被下毒,差点死去的不是她。
听到这些话的青栀与宋琢光却都变了脸。
“竟然是她给主子下的毒!!”青栀咬牙。
“原来是江乐游给阿姐惹出的麻烦!”宋琢光气怒沉声,对于这个风流才子,见一个爱一个男人怨到了骨子里。
若他成功考中,定要狠狠地参江乐游。
宋琢光紧握拳头。
心中暗暗立志,总有一天,他要把江乐游现在有的都毁掉,让他为伤害宋浮玉付出代价。
“都过去了。”宋浮玉含笑摇了摇头。
说实话。
她其实挺感谢蓝仙儿。
没有蓝仙儿让江乐游再一次悔婚,她不会听到退婚的建议,只会老老实实地顺从母亲的逼迫,等着被江乐游娶进门。
宋浮玉垂眸。
她想到江乐游开口退婚就能得到自由,支在桌上的手拖着下巴,“母亲一心让我用婚事给你铺路,不许我退婚,也不听你说的不需要我牺牲。”
“但她能做我的主,却不能做江乐游的主。”
“江乐游要是退婚,她拦不住。”
宋浮玉柔声说着,面上荡开笑意,“想来江乐游那么喜欢蓝仙儿,只要稍稍帮蓝仙儿抬高身份,让她配得上江家,江乐游自然会跟我退婚。”
“阿姐说的是。”宋琢光跟着点头。
他们这边母亲认准了婚事,父亲又不管,确实没有从江家下手方便。
这么想着,宋琢光倒是想到了正在隐瞒身份做外室的那位。
宋琢光悄悄瞥了眼宋浮玉,“阿姐觉得谢长留如何?这段时间,阿姐对谢长留的表现可满意?”
“谢长留?”
宋浮玉下意识重复这个名字。
想到对方给自己画纸鸢,教武艺,还送了救命的袖箭,宋浮玉苍白的脸上红意散开,“好好地提他做什么!难道琢光是自己有了心上人,这才急着要把我嫁出去?”
“阿姐。”
少年哭笑不得。
他光是为了科举学习就要耗尽了心力,更不要说现在还想把宋浮玉从火坑拉出去,哪来的时间为自己的婚事谋划?
宋琢光望着脸红的宋浮玉。
突然。
他意识到了什么。
“看来阿姐很满意他。”宋琢光嗓音含笑,心里想着这样也好,谢瑾那人原本也对他阿姐心仪,能跟这样的人一起,自然不差。
况且他与谢璋交好。
国公府的某些规矩,谢璋自然有在交谈中提起过。
宋琢光愉悦的弯眸,视线落在宋浮玉的脸上,忍不住问道,“阿姐之前说蓝仙儿差点杀了你,我猜从她手下救了阿姐的人便是谢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