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妈妈？
祁明不明白少女怎么会用父母的身份信息实名直播，她不知道被平台检测到的话会封号么？
……也许她真的不知道。
也没太在意这件事，毕竟他没办法也不想提醒。
祁明只接着往下看。
看她账号的网购地址和购买记录。
少女的账号显示是在八月注册。
很奇怪，从注册开始，她的网购都统一送到二线城市D市城区一个街道里的三楼，ip也在那里。
她不是S市人吗？
……好在，翻到文件夹最后一页时，祁明终于看到了属于S市的地址。
小区名字有点眼熟，他在地图上搜了搜。
竟然距离S大不到一公里。
很近。
近到他们也许曾经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条路上，相隔不到几米。
不过可能性不大，毕竟她是个宅女，ip也是在十月份才变到S市。
也没关系，以后会有这么一天的。
祁明扯了扯唇角，想为这一发现愉悦。
心绪却因前面看到的购买记录无法拔高。
直播，是自她到D市时开始的。
是之前发生过什么，让她跑到D市住了一段时间？
手中纸张翻回到有着润滑剂购买记录的那一页，祁明紧攥着，手背隆着的青筋彰显着他极度用力。
是想要将纸上记录连带着心里不愿意承认的猜想一并揉碎。
-
祁明周一没来上课，林昭和还有点不习惯水课上损失了这么一个可以用眼刀凌迟他的机会。
还好人周二准时出现在了课上。
彼时他刚防备地警告祁明不要向他叫的闪送小哥问他的地址，不然他就把祁明送的特产丢出去喂狗。
少女的威胁毫无震慑力。
不过也让祁明确定，他不能贸然出现在少女的家附近。
【7：好，我不会的。】
【三口刀：就知道你最好啦哥哥。】
得到保证，林昭和奖励了对面一句好话。
不过他还是不信任祁明，所以特意嘱咐闪送小哥了一句。
发完消息后，他刚抬起头活动活动脖子，就看见杜伟奇趁着课间拎起一袋单独盒装的精致糕点四处发放，还说着什么：“明哥从首都带的特产，来来来都别客气尝尝……”
意料之中，他没有得到分享。
甚至他只是在杜伟奇走到身前时看了一眼，对方就发觉他抬起下颌的细小动作，站定挑眉笑问：“怎么，你也想要啊？”
林昭和的“不”字还没说出口，杜伟奇又紧密续上。
“想吃自己买呗，上次你不是讹了我小一千医药费吗。”杜伟奇阴阳怪气地说：“而且你这么金贵，明哥这二十一块的糕点哪配得上进你嘴巴里。”
“行了，少说两句。”班长见势不对，上前来扯杜伟奇。
他低着声又补充一句：“教室里有监控。”
宿舍里吵架打架，没监控，谁比谁责任大这事难说。
但监控下面不同。
作为班长，尽力避免班内矛盾是职责之一。
但其实他也有偏帮的意思。
毕竟上次医药费的事，林昭和给他的印象确实很差。
本校学生每月生活费平均在两千五左右，林昭和一下要走杜伟奇将近一半的生活费，确实贪婪、娇气、报复心重。
杜伟奇倒也听劝，转头就走了。
毕竟东西发到林昭和这里，差不多班上人都拿到了。
除了林昭和。
又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针对羞辱。
比起上次的无措，林昭和这次冷静了很多。
他无视周围人频频投来异样的目光，只在上课后才在听课样子的掩护下静静盯着那围着祁明坐成一团的‘舍友们’，将阴冷、嫉妒和怨恨等所有情绪都隐约在已经长到鼻梁中部的额发下。
-
盯了杜伟奇三天，周五，林昭和终于在最后一节课下课、所有人都离开教学楼去抢饭时，找到了杜伟奇单独去厕所隔间的机会。
在厕所最后一个用来储存杂物的隔间拿出洗拖把的水桶，林昭和到池子前接了半桶水，想都没想地举起来向杜伟奇所在的隔间倒进去。
然后他在厕所里不停响起的“我艹”声中迅速把桶放在墙边跑了出去。
一路跑到接近校门口的位置，林昭和才停下来。
感受着已经开始有些刺冷的季节风，他喘了几口气，一想到等会杜伟奇一身冷水出来肯定冷得要死，他就忍不住笑出来。
总算不胸闷气短了。
这几天可把他憋死了。
乐乐呵呵地回了家，直播结束后，赶在凌晨之前，林昭和接了个视频后又得知一件喜事。
“喂，林昭和，下课了吧，你……”
林昭和还没弄明白给他打视频的明明是在Z市读书的发小易溪石 ，为什么接视频的会是在J市上学的发小余桥。
结果余桥的话没说完，镜头一晃，徐仪思又出现，笑吟吟地打招呼。
“hi昭昭，猜猜我们在哪？”
看到徐仪思在，林昭和就猜到池淼肯定在。
而池淼在，任言崇肯定在。
果不其然，在林昭和回答“不知道”，又问几人“你们六个在一起吗”时。
得到了徐仪思笑眯眯地“真聪明”，和晃动镜头下的六人全景。
包含林昭和在内的发小总共有七个，两女五男。
除了三年级被池淼带进来的徐仪思和五年级被余桥带入的方少夜，林昭和与另外四个都是幼儿园就认识、小学一年级分到一个班后就玩到一块的。
没想到在国外读书的任言崇和方少夜都回了国……
是暑假他们一起旅游的体验很好，所以这次也特意聚头要一起去玩吧。
林昭和倒不生气六人一起去玩不叫他，毕竟暑假时是他自己亲口用没钱的理由拒绝了他们的毕业旅行邀请。
但此刻他佯怒。
“我不都说了暑假我会好好打工攒钱，下次一定能和你们去旅游嘛，怎么你们这次见面群里也不说一声，故意不带我？”
“还有阿崇和少爷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哟，昭昭生气了？”徐仪思挑眉。
易溪石抢过手机，表情欠欠的：“就不带你就不带你，那咋了？”
“好了，都正常点。”手机又到了池淼手里，她笑了笑：“昭昭，阿崇他们也是昨天才请到回国的假，刚刚落地机场，没有故意不带你，我们现在也正在候机，准备去S市找你了。”
“找我干什么？”林昭和愣了愣，又反应过来：“你们是要来S市玩吗？酒店定了吗？准备玩几天？我给你们定..对了，几点落地？我去接你们。”
“行了行了，我们知道你打工赚到钱了，但别挥霍好吗？留着寒假一起去看比赛。”
“我们定了机场的快捷酒店，落地就睡的，你不用操心这些，也别来接，你只管定个十点的闹钟等我们来就行。”
“而且我们不是来玩的，找你吃个饭晚上就要走了。”
“林昭和，你张着嘴巴的样子真的好呆……你是不是忘了你明天生日？”
自己的生日。
林昭和当然记得。
但今年不像去年，他们还在同一座城市读高中，可以见面聚餐。
明明随便寄个礼物就可以。
可他们还是从天南地北都赶了过来……
“又哭。”余桥说：“像个小姑娘一样，陪你过个生日而已有什么好感动的？”
易溪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看言崇该把爱哭鬼的外号传承给你了。”
镜头外传来一声“啧”，随后又是徐仪思的声音。
“那某人八月份过生日时别一直揉眼睛啊？你不会以为你喝醉后躺在地上拿着共享单车当被子盖脸上说没哭，就真的没哭吧？”
“你放屁！我都不记得有这回事，我承认当时想着我们很难在周末见面了是有点难受，但不至于哭。”
“我录视频了。”
“我艹！徐！仪！思！”
“哎！小点声，别抢我手机，这是公共场合……”
“昭昭，不早了，你先睡吧，明天见。”没在意身边的吵闹，池淼挂了视频。
叫林昭和昭昭的人不多，除了爸妈，就是这几个发小。
而在男生们有了性别意识并且知道林昭和不是女孩后，都改了口。
现在就只剩池淼，和学着池淼就不改口了的徐仪思还这么叫。
是的，小时候很多人都以为林昭和是女孩。
因为林昭和很乖，又长得可爱，魏英霞女士趁着孩子还没开智当洋娃娃养了几年。
虽然到小学后长发就被剪了，主要是因为魏英霞女士找了个班上分担家庭开支，没时间给他洗了吹梳辫子。
但和林昭和一个幼儿园的池淼还是一直把他当最要好的朋友妹妹。
直到三年级，在家长告诉她男女有别后，她终于发现林昭和的校服是领带短裤，而她是领结裙子。
他竟然是男孩。
即便不影响当朋友，但她再也不能叫林昭和陪她去上厕所了……虽然林昭和从来没进女厕所陪她过。
所以她才又认识了徐仪思。
……给明天的直播请了个假后躺在床上想起小时候的事，林昭和也是一惊。
还好他当年虽然不知道陪女孩上厕所这件事不妥，但知道自己是男孩，不能进女厕所，不然发小们开智后能拿这件事笑他一辈子。
那他要尴尬死了。
在回忆中入睡，周六，林昭和起了个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