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室内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门处。
只见穿着警服的辅警和余和,将高蒋夹在中间,带入审讯室。
“高蒋坐这。”司煜珩指向徐秋菲身侧的椅子,道。
话落,余和和辅警押着高蒋走向那个位置,在他坐下后,余和便回到了自己的电脑边,双手搭在键盘上,闭眼,甩头,缓解疲劳,时刻准备记录,而那名辅警,就站在高蒋与徐秋菲之间。
坐下后的高蒋,把被银手铐铐着的双手摆上桌面,双眸垂落在手腕处,神色很平静,可盖不住的憔悴,使他看上去分外死寂,而他从极好的状态到现如今这样,也不过是几天时间。
徐秋菲探头看他,对其来到审讯室所用时间之短感到震惊,毕竟她可不知道高蒋早已被拘留在此。
“哎,你怎么来得这么……”徐秋菲像是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何种处境,竟是很平常地去搭话。
当然,白硕没给她聊天的机会,在话说一半时,就轻咳一声给予警告,阻止了这一行为。
徐秋菲被打断,对上白硕的视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便缩回头,和承认错误的小孩一样,耷拉着脑袋,安静了下来。
半晌,高蒋出声道:“是她杀了我弟吗?”
他边说边抬起头看向白硕,又带上了一脸悲愤样。
“我!”徐秋菲耷拉的头,猛得一抬,似要反驳,但想到这个罪名似乎还未从自己身上脱离,声音就弱了下来,只得结结巴巴地重复着一个“我”字,再无往下的内容。
“不是。”白硕走到高蒋面前,注视着他的双眼,要将他看透。
徐秋菲在白硕坚定地否决高蒋那句话后,不自觉挺直了脊背,似乎觉得,洗清罪名,早晚的事!
起初,高蒋还能够直视白硕的双眸,可当对视的时间愈发久时,他眼神里的底气,退缩了,他别开了头,道:“那她怎么会在这里。”
白硕没有回应他这个问题,始终盯着他,然后道:“你再说一次,九月三号,你去酒吧做了什么。”
“和我弟弟聚了聚。”高蒋好似早有说辞,很利落地接了下去。
“过程。”白硕道。
“喝酒。”高蒋极其不愿意透露其细节,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做了许多拆解后,得出的一个碎片。
白硕见他这副模样,十分无可奈何。
他没让余和来当叙事人,而是让高蒋自己说,不仅仅是因为策略,更是因为若高蒋自己说,他或许可以美化些,不会让徐秋菲了解真相后,过于崩溃,如果是余和说,那就是一场讽刺性的戏剧节目了。
所以他这样也是为了高蒋的一丝颜面,可他执着于“废话少说”这一理念,可白硕也无法做到直接撕破他的面孔,让其“身败名裂”。
倘若高蒋以前对他不好,白硕就不会有这一丝私情。
于是他做好了和高蒋来场拉锯赛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被司煜珩截胡了。
“白组长,他不想说,就别和他费口舌了。”司煜珩转向余和,“余和,把审高蒋时,他交代的内容说出来。”
“我自己说。”高蒋听到要记录员来陈述时,丢弃了自己秉直的理念,道。
可是余和并不听他的指挥,也不给他机会,操纵着鼠标,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甚至语气也还原了。
“高蒋答:'我就和我弟弟在那个嗨吧独有的地方,聊着小时候'……”余和声情并茂地念着,好不生动形象。
过了许久,余和终于念完了,停了下来,审讯室飘荡着一股尴尬的死寂。
白硕和司煜珩还未开口,徐秋菲就先出声了。
“你什么时候和高亮关系那么好了?”徐秋菲身体前倾,探头探脑地去观察高蒋。
“还有,GHB是什么?能调酒?”徐秋菲扭头疑问地询问白硕。
高蒋没说话,原本别向徐秋菲那头的脑袋,调转方向,转向了另一边。
“GHB,国家管制毒品,无色无味易混入饮品,服用后使人情绪高涨、头晕嗜睡、丧失记忆、身体无力。”白硕和背教课书一样,将其委婉地介绍出来。
徐秋菲歪着头听了许久,没听懂,但她总觉得自己不该知道,若是知道了,会对自己很不利,于是便不再多问。
“它常被用做迷|奸|药。”司煜珩却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做了补充。
白硕转头看向他,皱眉,他本就是有意将这点讲的很隐蔽,避免让徐秋菲情绪激动,结果司煜珩这厮就直接爆出来了!
司煜珩笑了笑,朝白硕靠去,小声对他道:“这样效率快,你放心,徐秋菲交给我。”
好吧,司煜珩担保了,就随他吧!
“迷|奸|药……”徐秋菲嘟囔着,“迷|奸!”
她反应了过来,之前那些不解于为什么白硕和司煜珩一直再问她有关高蒋的问题,为什么要把高蒋找来,为什么高蒋到达审讯室会如此快,以及高亮为什么会突然……这些种种不解转瞬即逝般,变化成了愤恨。
她以迅疾之势,要去抓高蒋,却被中间的辅警阻止。
她也顾不着那么多,声嘶力竭地质问:“你给高亮下药了!?”
高蒋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