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有什么意义?还有……怎么又想到他了。
白硕此时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又多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总是无时无刻跟着他,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独自一人了。
忽然,白硕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赶忙掏出,本以为又是司煜珩打来的睡前电话,因为那人在前几周开始,不知发什么癫,睡觉前一定要打个电话过来,而白硕怕他有什么关于案件的急事,每次都接,结果每次司煜珩说的都是“晚安,白硕。”
以至于白硕认为这通电话也是司煜珩打来的,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不是司煜珩,是徐秋菲。
他心中滋生出一些别样的滋味,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怎么了?”白硕问道。
“高芽来找我了,问我高蒋到底怎么了。”电话那头徐秋菲同样是疲惫的,在高蒋那个案子的后续工作开展后,白硕给她和丁峰开了个取保候审后,就让他们各回各家,各自等待检察院出结果了。
除此之外,白硕还特意向徐秋菲交代,如果高芽有找她问高蒋的事,能瞒瞒,不想瞒就直接和高芽说不知道,让高芽自己去问余婉。
“怎么说?”白硕皱起眉,道。
“我说高蒋去很远的地方进特殊品种的花了,反正大概是帮你圆了你对高芽撒的谎。”徐秋菲道。
白硕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然后道:“她信了没?”
“信了。”徐秋菲道,“但是,她……看起来真的很失落。”
白硕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他真的没办法去帮高芽,可是明明高芽的愿望很简单啊,只需要自己的爸爸扎个手捧花来参加自己的成人礼而已,很普通,但是对于现在的这个情况来说,是千难万难,甚至可以说是幻想。
“要不……我扎一个在她成人礼的时候给她?然后说……她爸爸叫我帮忙给的?”徐秋菲道。
白硕一听,觉得可以,不过这个谎好像越来越需要很多的谎去圆了,他们又没法瞒一辈子,但是……算了,在她高考前不知道就好了,能瞒一时是一时。
“可以!”白硕道,“对了,你去哪里扎?给我推荐一下,我也想亲手给我妹妹扎一个。”
“潇潇啊?”徐秋菲说到这,疲惫忽得就被抹去了。
“对啊,我也没别的妹妹了。”白硕开玩笑道。
“哈哈,也是。”徐秋菲笑道,“我记得熙晨东路那有一个,你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好,谢谢你啊,还有事吗?”白硕到。
“没了。”徐秋菲应了声后,两人就互挂了电话。
挂去电话后,白硕依依不舍地望着还穿在身的西装,过了许久,才脱下,穿回睡衣,躺回床上。
他拿着手机,看着时间,11点了,他似乎在等些什么,但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刷着视频时,每隔一会就看眼时间。
11点20,11点40……
他期待的东西还是没有来。
他有些急躁了,按理说,在以前,他能这么早上床,他绝对不会犹豫,会立马睡去,享受来之不易的睡眠,可现在,他竟然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睡眠了,反倒在意起别的什么。
他等啊等,却又不承认自己在等,而是说,自己还不困而已。
忽然,手机页面上弹出微信的来电通知,他立刻激动地点开,但……不是他希望的。
打来的人不是他在等待的人,而是官华曦。
“咋了呀官小姐,这么晚了。”白硕声音里带了些若有若无的失落。
“晚了你还不睡!”电话里官华曦虽说者狠话,但语气里不带丝毫狠厉,全是关心。
“你早点休息,工作明天做也一样,每天把自己往死里折腾做什么。”官华曦不止一次这样念叨着,不过这一次好多加了句话:“别太累了啊,明天还要陪潇潇去选礼服。”
白硕听着电话那头的话,再一次感到自己是幸福的,不忍想哭,但这样有些太尴尬了,显得自己不够坚强,于是他简短的应了声好,就挂去了第二个电话。
这个电话挂去后,白硕又看了眼时间,12点了……对于平常工作来说是不算晚的,可今天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了,他想好好睡一觉。
可是那个电话始终没有出现,白硕看着手机里那个星星头像的人的微信,他这是怎么了?之前那么忙,都要每天晚上打个电话过来说晚安,今天有时间反倒不打了。
沉默片刻,白硕将手机熄了屏,关灯,躺下,他决定了,不等了,或许司煜珩又和高中那样吧,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莫名其妙地疏远自己。
白硕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许久,许久,他才缓缓睡去,是带着一丝酸楚睡去的。
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也是为白潇潇挑选人生中重要时刻皮肤的一天。
白潇潇在今天可以说是活跃过头了,一大早就跑去敲白硕的门。
白硕也被迫早起了,带着情绪过夜的他,起来时却有了惊喜。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在床上呆坐片刻后,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要打开看看时间。
结果手机一开,映入眼帘的不是时间,而是未接来电。
是司煜珩的!
白硕立刻清醒,解锁手机,点开和司煜珩的聊天框。
一点三十分,司煜珩打来一个电话,但是那时他早已睡去了,便没接。
于是往下看去,司煜珩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我前面去找我爸妈那吃饭了,在他们那待了好久才回来,所以电话来的有些晚了。”
然后又是一个电话,毋庸置疑,白硕没接,因为他睡着了呀!
“你睡了吗?”
“好吧,看样子是睡了。”
“打不了电话了。”这句话后面跟着一个哭哭表情。
看到这,白硕不忍有些嫌弃,但心中的某一处莫名变暖,变安心了。
再往下就是一个语音,白硕二话不说就点了播放。
“晚安,白硕。”熟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挠得白硕心里痒痒的,那条语言完美至极,只是声音里还是有藏不住的疲劳。
不过没影响,白硕内心的担忧总算是尘埃落定。
这样一来,他也变得和白潇潇一样兴奋了。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留了句话,你只是把他当同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