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手绑起来就行,多打几个结,就不用担心我会发病挣脱了。”
沈无佑动作极快,白九看得眼花缭乱,机械地将他的手绑了起来,头顶上沈无佑的声音传来:
“只不过一日起居倒是有些麻烦,要辛苦你了。”
白九抬头,对上他一双黑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沈无佑的眼中似乎闪过一道笑意。
系统:......总觉得男主不怀好意。
白九:是吗?他现在这个样子,可真是像个大好人啊....哎,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才能帮沈无佑唤出通天路呢,需要什么条件?
系统:当初你死后,天地间男主孑然一身,无依无靠,他修炼的是无情剑道,自然而然道成,一步就能登天。
白九皱着眉头,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只要他心中除了剑道,再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就能唤出通天路了?
系统:没错。
白九沉默了,他想到一个问题。
要怎么样才能知道沈无佑心里除了剑,还有什么呢?
这样太高难度了吧?
系统似乎差距到白九的疑虑,机械电子音又响了起来:很简单。把沈无佑所在意的东西全部消灭,这不就行了?
白九怔住了。
“九儿?”
“九儿?!”
白九抬头,“谁在喊我?”
辛豹的脸赫然出现在他面前,“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白九看到他身后背着一个篓子,里面装着许多绿色的草药,显然这一趟满载而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你这一趟收获不少啊。”
辛豹:“这些拿去城里能卖不少钱,嘿嘿,到时候就烦请你们帮我照顾下爷爷了。”
白九自然而然答应,到厨房里把那野鸡野兔剥了皮,拿到外面烤的时候口水差点流下来,抹了抹嘴角,又咽下口水。
他从前就喜欢吃烤鸡,在剑宗里的时候,宗门的弟子大多数都辟谷了,不让吃这些,白九耐不住饥饿,偷偷跑去后山捉了野鸡,有几次差点被发现,但都有惊无险。
最让他提心吊胆的是,有次沈无佑居然出现在了那里,白九连烤好的鸡都顾不得,慌忙躲藏起来,好在沈无佑并未发现他,站了会儿就走了。
自从那以后,剑宗后山的野鸡全部消失不见,连根羽毛都没落下,实在是可惜了,外面的野鸡家养鸡都没有剑宗后山的鸡美味,毕竟那可是以阵法聚集灵力的地方,外面比不得。
辛豹在旁边看着,也跟着流口水。
看着烤鸡不断翻面,他突然问:
“你那哥哥...在南风馆的时候真是好吓人,他是得了什么病?”
白九:“唔....就是疯病,受了刺激就会发狂,六亲不认。”
辛豹:“真可怕...我第一次听说这种病,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我问问我爷爷,或许他知道。”
白九将手里的烤鸡递过去,拍拍他的肩:
“辛豹,有你这样热心肠的好兄弟,我好感动!这烤鸡给你吃,它就是我们之间友谊的象征!!”
辛豹呆了呆。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好兄弟...友谊...
他抹了一把眼睛,点点头,接过烤鸡放进嘴里,吃进去咸咸的。
白九愣住,不知所措:“哎哎哎,你怎么哭了,这烤鸡有这么好吃么?”
辛豹:“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鸡!”
白九噗嗤笑出声,“那你多吃点,可别辜负了我的心意。”
辛豹吸了吸鼻子,“我会全部吃光的。”
“对了。”辛豹看着白九专注的模样,犹豫了会儿,突然小心翼翼问道:“九儿,你....不害怕我是妖么?”
人与妖向来界限分明,进水不犯河水。
妖吸收天地灵气,和那些修真者一样可以修炼,也都想修成大道,得以成仙。
但它们不像那些大宗门一样自成体系,稍有不注意就会走上歪路,甚至得不到指点,也常有修炼到最后把自己炼死的情况。
自从百年前,一只幻妖横空出世,为祸人间,害死了无数条无辜的性命,三盟八宗合力将它消灭,才平息这场祸乱。
人对妖的态度自此大变,厌恶、憎恨、畏惧.....
辛豹生而为妖,被爷爷捡回去养大。
去城里卖草药的时候就常常听见人们在谈论妖,都说这是些害人的东西,但凡家中有牲畜无缘无故消失或者死亡,那肯定就是妖干的。
辛豹所以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听的多了,他有时候也觉得妖不是什么好东西,到处作乱,小偷小摸,给人制造麻烦,总为自己的身份自卑。
白九听了,沉默半晌。
“为什么要害怕你?就因为你是妖吗?”
眼前的少年似乎有些不虞,辛豹举着烤鸡不知所措,“我...”
白九反问:“你觉得妖和人有什么区别?”
沈无佑从屋里出来,听到这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