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禄衣角翻卷,有被灼烧过的痕迹,他站在冰棺旁久久未动,白九看不清他的神色,心中不由好奇。
谢禄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会认为谢禄只是简单地好奇守心殿长什么样。
沈无佑去了议事堂,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来。
谢禄他要做什么?
半晌,白九看见谢禄动了,他伸手似乎想摸冰棺,可下一秒猛地收回,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的手。
原来就在他伸手那一刻,冰棺外爬满冰霜,要是谢禄速度再慢些,那只手怕是要被废了。
白九不由睁大了眼睛,沈无佑这是在冰棺上下了禁制?!
可明明他之前也碰了冰棺,却毫发无伤,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白九突然想到,这怕是沈无佑为了防止有人接近而设下的禁制,他虽然面上不显,但自己擅闯守心殿,必然还是引起了他的警惕。
他这具身体是有多重要,居然要做到这样的地步么?
这个想法让白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抱臂搓了搓胳膊,他实在有些自作多情了。
就当白九再抬眼看过去的时候,猛地一怔,谢禄脚下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下一秒,人就凭空消失不见。
??
白九愕然睁大双眸,连忙跑到冰棺前,人确实不见了。
四周一片空荡,没有留下半点他来过的痕迹。
白九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注意到地上有什么东西,捡起一看,居然一缕白色的东西,他皱起眉头细细打量,背后一寒,猛地将这团东西塞进了胸口。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在这做什么?”
白九转头,果然是沈无佑,他装作疑惑的模样:
“师尊,您不是去议事堂了么?”
“我换了个地方就有些难以入睡,忍不住出来走走。”
沈无佑不知有没有信他,眯起眼睛:
“三番两次来这冰棺前,你的好奇心有些过于重了。”
白九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向沈无佑,却发现他面上并没有动怒的神色,胆子不禁大了些:
“.....这冰棺里到底是谁?为何要放在殿中,四周又有锁链缠绕?”
白九眼中好奇不似假,沈无佑瞥了他一眼,薄唇动了动:
“这里面的……”
他顿了顿,将白九眼里的希冀纳入眼底,突然道:“这与你何干?”
白九肩膀一塌。
他看出来了,沈无佑是在逗他。
沈无佑看到白九丧气的模样,不动声色勾了勾唇:“回去休息罢,实在睡不着可去藏书阁。”
白九讪讪一笑,立马弯腰行了个礼,一溜烟跑了。
直到回到屋内,他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依旧好奇,望着窗外的月光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想了很多东西,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日,白九来到殿外,就见一个中年男人站着,看到白九的时候微微一愣。
陈玄方是来见沈无佑的,见到门开了,出来一个陌生少年,这才想起沈无佑收了个徒弟,想必就是他了。
陈玄方抬头看了眼日光,随后皱着眉头将白九从上往下打量一番,盯着他略有些松散的衣领口看了会儿,才开口:
“剑宗不比人间,做事要讲规矩。”
白九认出陈玄方那一刻,心中就暗道不好。
陈玄方是个老古董,只认死规矩,又喜欢对弟子严加管束,白九从前没被他少唠叨。
果不其然,陈玄方一开口,便停不下来:
“我不知你在人间经历了什么,尊者又是因为什么收你为弟子。但不管如何,来了剑宗,就是剑宗的人,今日你要和新弟子一同前往第一峰测试灵根,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个时辰才起床。”
他语气有些严厉:“实在是怠惰。”
测试灵根?
白九愣了愣,“我并不知道今日……”
这确实没有人告诉过他,白九又想到他口中说的新弟子,恍然记起剑宗是有这样一个规矩。
隔了很久,有些事情他也记不大清了。
陈玄方冷哼一声:“不必多找理由,尤其今日又是个特殊的日子,你——”
话音戛然而止,陈玄方闭上了嘴,后面半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白九看他这样子,不禁有些怀念,十年前陈玄方还只是长老堂的大长老,没想到十年后就成了宗主。
换做是以前,白九肯定会和他吵上几嘴,把人气的满脸通红,挥袖而去才算作罢。
他嘻嘻一笑,刚想让陈玄方不要动怒,鼻尖却飘来一股淡淡的药味,轻轻一嗅,药味好像是从陈玄方身上飘出来的。
白九刚要说什么,就听一道声音传来:
“何事在此喧哗?”
两人顿时回首,沈无佑正面色冷淡地看着他们。
陈玄方行礼,声音恭敬:“尊者,新弟子皆已陆陆续续前往第一峰,其余事项也都在筹备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