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见白九许久不出声，安慰他：反正在书里，玄剑老祖本就该死，你别想太多。

白九内心有些复杂，道：这是我第一次用幻术了断一个人的性命。总觉得有些奇怪。

系统道：修真界本来就很多打打杀杀，你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取别人的性命，这才不正常。

白九：唔……

他突然想起什么，抬眼就对上沈无佑的晦暗的目光，心中猛地一跳，他怎么把沈无佑给忘了！

居然当着他的面将他师父性命了断，这不啻于虎口拔牙，白九喉咙干涩，额头落下冷汗，想说些什么，刚长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无佑若有所思道：“幻术。”

白九移开目光：“你瞧不上幻术？”

沈无佑却没搭理白九，转头瞥了一眼气势阴邪的通天路，“倒是没有被勾去神智，还算是有的救。”

白九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这通天路，是真的通天路吗？踏上去，真能成仙？”

沈无佑将”成仙“二字重复了一遍，突然露出个嘲讽的笑：“你可以试试。”

白九不吭声了，情根被拔除的沈无佑攻击力一直都很强。他能笃定踏上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转头看着不断朝前走去的众人，他问：“就没有办法阻止么？”

沈无佑捕捉到白九脸上一抹焦急的神色，“你担心他们？当初在不落崖上，没有多少人觉得你无辜，他们都想着你死。”

白九一愣，随即就听沈无佑道：“你还不如问问妖城在哪里。”

白九大脑一阵空白，他喃喃：“那，妖城在哪？”

沈无佑吐出二字：“幽冥。”

轰隆！

妖城怎么会在幽冥？

看到白九不可置信的模样，沈无佑似乎有些愉悦，但白九并未注意到，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当中，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怪不得说妖族百年不会出现在人间，白九当时只以为是沈无佑用了某种法器，将这些妖修全部困住。

可有些实力强大的妖修甚至比三盟八宗的宗主都要来的厉害，区区妖城怎么会困得住他们？

这本就不合理，但如果是因为他们在某个常人根本难以涉足的地方呢？

除非强行进入这个地方，困在里面的人根本就出不来。

“居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白九忍不住掐着自己的手来回踱步，他居然从来没想到，蓦然间他的脚步顿住了，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完全能将所有妖族都困住的法器，甚至那根本不是什么法器，而是活生生的幽冥！

他必须要去幽冥，不仅要将辛豹的天魂带回来，他还要将困在幽冥的妖修们一齐带回来！

可是——

白九飞速抬眼又低下，沈无佑见他面色有些怪，“怎么了？”

白九没说话，他想到沈榆，如果沈无佑知道沈榆也在幽冥，甚至自己要让他魂飞魄散，到时候他肯定还没有完成任务就会被沈无佑再次捅死。

“能不能，把我的妖丹还给我？”

半晌，沈无佑见白九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我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怕是一点小伤就要缓好久，如果——”

“不行。”

白九还没说完，沈无佑断然拒绝了他，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白九忍不住脱口问道：“为什么？！”

沈无佑这才正眼凝视他：“真的要我说出来么？”

白九一愣，他赫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苍白。

“你想复活沈榆。”白九几乎是将这句话齿缝中挤出来，他忍不住伸手抚上自己的腹部，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当初你挖我的妖丹，就是为了复活他。”

沈无佑似乎是默认了，远处的通天路已经近在咫尺。

白九艰涩道：“你说什么三盟八宗的人都想杀我，说什么我故意不躲你那一剑，可这世界上最想杀我的人……”

他握紧拳头：“是你，沈无佑。”

沈无佑直直凝视着他，少年抬起头，眼角已然红了，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斥着不解和失望，沈无佑听见他说：

“全是假的，说什么曾经对我动过心，我死后你才拔除情根，全部都是假的。”

白九往后退了一步，他不再看沈无佑：

“你心里其实谁也没有，谁也不爱，你最爱的只有自己。你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择手段，怪不得你不能得道飞升。”

沈无佑眸色一冷，白九却直直对上他，毫无畏惧：

“沈无佑，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