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佑本来对谢禄所知的秘密并不感兴趣,可他提到了那人的名字,沈无佑的身体僵了僵,“你说什么?沈榆?”
脑海里那道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回响,一直提到沈榆的名字,这让沈无佑觉得聒噪的同时,又有些好奇,他抬脚走向谢禄,“沈榆怎么了?”
谢禄见沈无佑似乎心动,得意一笑,“答应我的要求,我便告诉你。”
沈无佑想解决脑海中这恼人的声音,可无论他尝试了什么样的方式,都没有用。唯一的,似乎只有听它的复活沈榆了。
沈无有眸子一沉:“你想离开这里?”
谢禄点头,“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沈无佑盯着他看了许久,随后伸手一挥,空中一道金芒闪过,契约已成。
谢禄见他如此爽快,猛地一惊,随后道:“你怕是不知道沈榆如今还在幽冥吧,若是能得到妖丹,便可将他复活。”谢禄不管沈无佑莫辨的神色,“只是可惜,妖丹早已被使用,但这也无妨,妖丹只是被那小豹子吞如腹中,并未和他融合。”
“想复活沈榆,再像从前那般……把妖丹从他腹中出来不就行了。”
说到后面,谢禄的脸色已然扭曲,沈无佑望着自己曾经的弟子,一时间有些不认识他了。
半晌,沈无佑问:“谢禄,你何至于此?”
谢禄一愣,脸上的笑僵住了,渐渐的,他的眸中泛出一丝猩红来。
“你知道什么?不过区区一个外人,你又知道我什么?!”
“我这辈子做梦都想成为万人之上,如今我修为停滞不前,始终无法成大道,我不甘心。我想成为这三盟八宗之首,可是却无一人推举我,那我便成为这剑宗之主!”
谢禄冷笑一声:“陈玄方修为不如我,却也能当这宗主,为何我就不行。”
沈无佑道:“并非实力最为强悍,就能当剑宗宗主。”
谢禄却已经听不去任何话,他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在往长白殿走的路上,沈无佑撞见了一位合欢宗弟子,他的面容有些熟悉,沈无佑缓缓眯起眼睛,看着他低头从自己身边经过。
青儿走出一些距离后,感受着身后的目光消失不见,他才缓缓转过头,脸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几日过后。
眼看着和那少年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可白九依旧没有找到解开锁链的方法,他不由有些焦急,到了当天,一早上白九便听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扒拉着窗户,他打开窗户,看见一只红毛隼正扑打着翅膀停在窗户上。
它的嘴里衔着一封信。
白九带着疑惑打开信,信上所说,沈无佑已经得知沈榆还活着,要对辛豹下手,让他务必留意沈无佑的动向。
信结尾处并没有留下任何人的名字,白九不知道是谁写的信,也不知道对方的意图。
信中提及的名字令白九感到陌生又熟悉,他看完后将信藏在了床底,在殿内来回踱步。
清脆的锁链声哗啦啦响起,正当他感到一股焦虑之时,那只红毛隼突然将一物丢在了白九面前,发出砰一声。
白九差点被吓了一跳,等他看清地上的东西时,他快步上前将它拾起。
那赫然是一把剑。
白九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个名字:长白。
这剑浑身上下散发着逼人的寒气,可白九却觉得十分亲近,他手握长剑,朝着锁链猛地劈下,只听清脆一声,那缠绕在他双脚上的束缚彻底消失了。
“多谢!”白九抬起头朝着红毛隼道了声谢谢,它啄了啄自己的羽毛,瞟了白九一眼,又飞走了。
白九手握着长白剑,猛地跑出了殿门。
剑宗一处偏殿内,辛豹在服下妖丹后,身体大好,不见从前的虚弱,他知道是白九将妖丹给自己,一直都想去找他,可奈何无人得知白九所在之处,他也曾去求过白九身边的银发男人,可对方却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并不欲搭理他。
辛豹无奈,只好每日跟着辛墨飞烹茶煮药,随后送往药草堂,顺便找人打听白九的所在。
这天他正准备出门,就见一个银发男人正站在门口,看到辛豹走出来,他转过头,目光中带着辛豹看不懂的神色。
“……有什么事吗?”辛豹有些畏惧他,见他不说话,索性小心翼翼问道。
沈无佑这才收回目光,他甚至没有说一句话,随后便转身离去,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辛豹顿时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挠头。
沈无佑确实从辛豹身上感受到妖丹的气息,它并未与他融合。
这本来是属于白九的。
沈无佑一想到它出现在别人的身上,便觉得极为不满,他确实可以像是之前一样,活生生挖出妖丹,可是……
白九必然会伤心。
沈无佑抿唇往长白殿走去,他如今不忍心再看到白九伤心的样子,只要他愿意待在自己的身边,沈无佑便不会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长白殿就在不远处,沈无佑的脚步一顿,骤然间猛地加快。
他面色阴沉地踏入白九所在的屋内,一把掀开被子,瞳孔一缩。
被斩断的锁链就躺在床上,而本应该在此的人,却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