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觉得——
喉咙发紧。
“不是命令。”他最终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是请求。”
陆凛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他的手还扣在她后颈,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五天,”他闷闷地从她额前传来,“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沈清越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某种无声的回应。
陆凛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更紧地将她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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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的悬浮车在夹缝带的暗巷口停下。
沈清越跨出车门,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无声地升起,穿过灰蓝色的天空,消失在云层里。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彻底消失,才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是那套黑色丝缎长裙,外面罩着陆凛让人准备的深灰色长风衣。
衣料柔软,剪裁利落,是天枢域顶配的机能风衣。
和他身上那件是同一个系列的设计款——领口同样的暗纹,袖扣同样的金属光泽,连肩线的弧度都如出一辙。站在镜子里,像是一对。
但他给她披上时,什么都没说。
只是垂眼看了她三秒,然后把风衣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她脖颈到下颌的弧线。指尖擦过她耳后那一片敏感的仿生皮肤,停留了一瞬。
“穿着走。”他说,语气淡淡的,但眸色深了几度。
沈清越当时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她看懂了——
不是怕她冷。
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裸露的肌肤。
现在走在夹缝带的暗巷里,她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惊讶的、打量的。这身行头在这片灰色地带,确实太扎眼了。
渡鸦工坊的门虚掩着。
沈清越推开门,走进去。
工坊里一片狼藉。
阿七蹲在小八旁边,正往它身上抹机油。小八的LED眼睛亮着微弱的光,机械头随着阿七的动作转来转去。角落里,江野半躺在那张破旧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手里捏着一颗薄荷糖,正往嘴里塞。
听到门响,两人同时抬头。
“林……林姐?”阿七终于找回声音,但那声音尖得破了音,“你、你回来了?”
沈清越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阿七没说话,但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件深灰色风衣上,又落到风衣下摆露出的一截黑色丝缎裙角,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脸腾地红了。
江野的目光更直接。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忽然吹了声口哨。
“哟,姐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身行头,天枢域的吧?挺贵?”
沈清越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工作台。
她刚坐下,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就震了一下。
【加密信息·星火组织】
【任务进度查询:是否已成功进入陆凛私人府邸?是否已获取核心能源配方相关情报?请于24小时内回复。】
还没等她回复,终端又震了一下。
【加密信息·星火组织】
【任务指令:组织决定吸纳新成员“江野”。请确认其加入意愿。如有异常,及时上报。】